去看一眼而已。”
而笑着结束电话后,在奔赴机场的出租车内的卢希娅疲惫地揉了揉眼,有一丝感谢因扎吉没有在她转移话题后继续追问。
她打开短信,在收件箱中的第一条就是罗伯特帕丁森在8点多给她发来的短信:
[20:21 From Robert Pattinson]
[哈迪先生被发现倒在了大街上,我一到夜店门口就看见一群人围着。已经将他送去了医院,我很抱歉没能及时盯住他。]
凌晨3点,卢希娅落地伦敦卢顿机场。
她没有任何托运行李,下飞机后,就匆忙地赶向了已经在出站口等她的罗伯特。
“嘿!这里!”高个子的俊美男孩靠在车旁等着,一见她出大门就立马迎了上来。
他一边护着一脸疲惫的她上车,一边安抚道:“哈迪先生还没醒,但医生说情况已经稳定了很多。救护车送他到医院的路上我就按照你给的电话联系了他的妻子,现在她已经在病床前照料了。”
“谢谢你,耽误了你这么多时间。”卢希娅愧疚地说道。
她原本只是拜托罗伯特看见了汤姆时帮她留意一下他的情况,没想到会将他卷进了这样的麻烦里。
“别太客气了卢希,玩乐队的这个点正是亢奋的时候。”罗伯特玩笑道“况且我还没谢谢你上次给我介绍了活干。”
这个身材高挑、气质阴郁的男孩正在伦敦的剧团打拼,时不时地接一些模特的活,空余时间就在地下乐队活跃。荒诞又敏感的性格让他和刚到伦敦时放飞自我的卢希娅臭味相投,即便卢希娅在两位姨妈的管控下又重回了修女作息,极少再和他一起胡闹,但两人之间建立的友谊始终未断。
他一边开车,余光看向靠在车窗上时不时自己撞头的卢希娅,一边继续开玩笑道:“你就当哈迪先生总算能好好地大睡一觉,要知道他估计好久没有在晚上睡过觉了。”
“......罗伯特,别逼我在最感激你的时候扇你......”
在卢希娅幽怨地注视下,他爆发了一阵大笑,然后在嘴上做了一个拉紧拉链的动作。一个多小时后,汽车停在了医院门口。卢希娅昏昏沉沉地下车,在拥抱感谢之后,又警惕地询问罗伯特下一步要去哪里。
她知道他干得出继续开车回夜店的事儿。
“我会乖乖开车回家休息,不会给你扇我的机会的。”
在获得了卢希娅气急败坏的回应后,罗伯特才笑着拍了拍她的手:
“别担心我卢希,我们明天剧团还要排练,我一定会回去休息。”
“现在,把心放在肚子里然后上楼去,也别忘了好好照顾自己。”
消毒水的气味,还有血和呕吐物的腥气。当卢希娅穿过昏暗的走廊走到急救病房时,扑面而来的就是这样的气味。
即便护士已经及时清理过汤姆哈迪的衣物和身体,但残余的味道依旧环绕在房间上空。
萨拉已经哭到站不住,瘦弱的身子被身旁的男人扶着。等到她发现门口的卢希娅时,泪水又一阵涌了出来。旁边的男士将她交给了卢希娅,小声说自己去找找医生。
“在刚到医院时他很短暂地睁了下眼睛,吐了出来之后又昏睡了过去。医生说情况很危急,他用量太大,再晚一些可能就救不回来了。”被扶着坐下后,萨拉流着泪向卢希娅倾诉,“我打电话给了汤姆的父母,他们去了格拉斯哥度假,已经在赶回来的路上。”
“我到医院的时候,他就这么昏倒在自己的血迹和呕吐物里,罗伯特说他也是这样被发现在大街上。这种日子我再也受不了了!”
“爱上了错的人,过着错的生活,这一切都让我感到痛苦。”
说完她继续小声啜泣着。
卢希娅抱住她,轻抚着萨拉的背安抚。她一时间沉默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在这一刻,她真实地看到了萨拉的痛苦,极度地不愿意再偏袒自己的朋友。
消毒水继续刺激着她的鼻腔,心电图的声音规律地响着,但床上的汤姆依旧未醒。门外突然传来了脚步声,然后是衣物窸窸窣窣的声音。她抬头望去,几位陌生男人在门口互相挤兑撺掇着,见卢希娅望过来才尴尬一笑。
一名黄发男人被身后穿着宽大黑色皮衣的同伴推了出来,有些踌躇地向萨拉打招呼:
“嘿萨拉,我们很抱歉没有及时赶过来,所以特意来向你道歉。”
他神情不太自然地继续问道:“汤姆情况怎么样了?他当时出门走得太快,我们都没发现他人不见了。”
被他推诿的言辞激怒,萨拉情绪有些激动地站起来说:“我并不指望你们愿意赔偿或负起责任,但你起码应该要对着汤姆道歉!”
卢希娅赶紧扶住了萨拉。而那些一同到来的男人们走上前,七嘴八舌地辩解了起来,慌忙间病房内吵成了一片。
而她刚把萨拉护在了自己身后,正要推阻着那些男人防止继续凑近,就听见了几不可闻的一声:
“咔嚓”
卢希娅不可置信地回头,便看见那个黑色皮衣的男人不知何时偷偷凑到了病床前。如果不是快门的声音对她来说过于熟悉,她根本不会留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