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继承制度,不仅是体现在皇室,更体现百官和百姓的家族里。
温南栀一点儿都不认为自己没有当家主母的范儿,她貌美如花、善良、热情、活泼、有手段……怎么就不能做当家主母了?
谁这么没眼光?
“娘,这是你选的,还是别人送来的啊?”温南栀想到了一个特别重要的问题,若是别人送来的,就代表没看上自己!
可恶,这么没眼光之人,不配得到本姑娘的青睐。
“娘让人去收集的。”别人怎么可能会主动送这些画像过来?还任由自己儿子给对方挑挑选选?
说完,低头看了一眼自家心高气傲的闺女,知道南栀的脑子里想的是什么。
“南栀,你想要嫁入高门很正常,但高门的男子多为寡情,后院争斗不断,你不应该陷入那些你讹我诈之中,你只需要漂漂亮亮就够了。”
“听娘的,娘给你选的,才是最好的。”温母这一次神情变得十分的认真,面对南栀未来一辈子的事情,可马虎不得。
“娘,哪有你说的这么可怕,我看爹的后院就挺好的啊,都被你治得服服帖帖的。”温南栀因为没有直面过狂风暴雨,根本不懂宅斗的恐怖。
温母:我有这手段,不代表你有这手段。
“南栀,别人家跟我们家不一样,你看你之前那朋友,云莲莹,就跟她家那庶女争执起来,闹到被送进了庙里当姑子,你以为她乐意?”
“还有宣义侯府,只有宣义侯夫人生下了一个儿子,后院十几个姨娘都一无所出,早些年还死了二十多个通房丫头呢。”
“鲁国公宠妾灭妻,若非鲁国公夫人有贵妃娘娘在背后撑腰,早就香消玉殒了。”
温母出身江南首富辛家,纵使再有钱财,没有权势也受不住。
当年嫁入温府,温家上下都瞧不起她,她斗天斗地斗温府的所有人,就算生了女儿也要跟那群姨娘争个你死我活。
等站稳了脚,孩子已经被奶娘养得有些天真了。
恰巧那会儿刚生下彦朋,儿子身子骨弱,隔三差五就病一遭,孩子再大些立住了,南栀的性子已经掰不回来了。
她心里愧疚,便一直宠着南栀,可如今……
“南栀,娘当年也是经历过风雨的人,只想给你撑起一把伞,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会给你挡在门外的。”
她现在只想保护好南栀和彦朋,其他的都不足以让她放在心上了。
看着温南栀的眼神带着愧疚的宠溺,“娘是担心你,你啊,又不知道自己深浅,总以为自己很有心计,其实什么想法都呈现在这张脸上了。”
叹了口气,温母曾经也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如果当年自己一直带着她,南栀会不会长点心思?
想了许久,又回忆起南栀这些年学习琴棋书画女工才艺的过程,或许有些人的脑子就是天生的。
自己又一直护着两个孩子,眸色微沉,彦朋单纯,还是个男子,以后事教人教多几次就会了。
南栀不一样,南栀是女子,这个世道本来对女子就苛刻。
事教人……可能就毁了。
“娘,这些人我一时间选不定,总得多看看吧?”被娘说得有些后怕,再怎么自信也知道自己跟娘比不了。
“嗯,慢慢选,等选好了,娘就去帮你将对方管得服服帖帖的。”选的都是能拿捏的,定要护我儿一生平安顺利。
拿着这沓画像,温南栀还上下翻了好几下,长得都不丑,就是家世低了些。
“娘,我低嫁,以后看见其他姐姐,岂不是要行礼了?”温南栀心里还有些不甘心,以前都是其他姐妹在自己面前低头。
等以后,岂不是要向她们低头了?
“你们以后一年都见不了几面,可跟你的夫家却要天天面对面,你觉得天天屈膝讨好夫家的人比较难受,还是跟一年见不了几面的姐妹低个头比较难受?”
“以后给你找个好拿捏的,等生了孩子,再培养出息了,一生顺心顺畅,娘就安心了。”
温母语重心长的提醒与劝说,似是要将之前一直进不去温南栀脑海里的知识一股脑的塞过去。
温南栀瘪了瘪嘴,在脑海里较量了一下这两者的难受程度,代入了一下自己府上其他姨娘的情况。
最后还是觉得……
“娘,你说得对,我听你的。”顺着这个角度去思考,其实手里拿着的这沓画像,也不是那么难接受。
“南栀听话,娘还会害你不成?娘老了,不能护住你一辈子,只能够给你选一条好走的路。”她历经这么多风雨,都是希望孩子不走弯路。
不过,看着年轻气盛没吃过苦头的温南栀,温母的眼里划过了丝丝的担忧。
就是不知道,南栀能不能听进去,听进去了……愿不愿意接受,能听话多久。
身边伺候的人都清楚,五小姐及笄了,准备议亲了,从主母那儿拿了一沓画像回来。
正准备在里边儿挑选一个好郎君呢!
***
五皇子在得知温南栀准备议亲时,脸上的神情都阴鸷了起来,“她要议亲?选了谁?”
“回五皇子,温姑娘只是拿了一沓画像回去,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