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了你这丫头了,你可别在我这儿哭起来。"黑三儿顿了顿,毫不在意地笑了笑:“既然你这么稀罕,那就还给你吧!老话讲君子不夺人所好,咱就算是个赌徒也不能抢东西啊,是不是这个理儿?”这人变脸比翻书还快,江小鱼可没打算哭,不过她还是不敢相信地瞅着他,"真还给我?”
“真给。”
黑三儿点点头,朝后门看了一眼,让人去拿碗,他这才转身,笑着看向江小鱼,“你的宝贝碗我很喜欢,以后你要是卖的话,记得来找我啊!”老根头蓦地松了口气,他赶忙上前谢道:“小伙子,你真是好人。这碗就是孩子喜欢,那碗沿儿还豁了个口呢,咱家没打算拿来换钱。”顿了顿,他又赶忙补了一句:“你放心,回头咱要是卖的话,肯定第一个来找你。”
黑三儿点点头,这会没再说什么。
出了五金铺子,老根头和江三柱早已经是一身冷汗,两人一句话也没说,背上江小鱼头也不回地快步走出了老街。
直到走出去老远,江三柱这才敢回头看了一眼,确定没人跟上来,他忍不住松了口气,小声说道:“爹,刚才吓死我了。”老根头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也觉得腿有点发软。黑三儿回了后院,刀疤男凑过来,一脸不解地问:“老大,那个破碗真的那么值钱吗?”
他本来是一直不信的,一个黑不溜秋的破碗能值啥钱?可这会儿他忽然有点信了,因为就连那穷得叮当响的江家人听到五十块都死抱着不放,这可真是稀奇?
黑三儿这会儿板着脸,眼底哪还有半分笑,他瞥了刀疤男一眼:“江家人怎么忽然就能还上赌债了?你去打听打听。”至于那碗嘛,黑三儿从来不会怀疑师傅的眼力,他老人家说那碗是个老物件,那就错不了,他本来以为五十块就能拿下,谁知道那小丫头片子……黑三儿眯了眯眼,不过那小丫头才几岁?她怎么好像知道那是个宝贝?还有江家人的态度也蹊跷得很。
进城的路上,老根头一直格外小心,毕竞怀里揣着九十多块钱巨款,以至于他走几步就要摸一摸怀里的旧布包,生怕窜丢了。结果回去的路上,他更是小心翼翼了,老根头让老三背着小闺女,他亲自拿着那个小黑碗,这在老根头眼里哪还是啥破碗,这简直就是捧了五十块在手上,不得万分小心加仔细嘛!
这回爷俩想到一处去了,江三柱也觉得那碗是个宝贝,他生怕自个一不小心就给摔了,老老实实背起了幺妹。
不过他心不在焉地,时不时就瞥一眼那网兜里的破碗,江三柱憋了半天,忍不住问:“爹,这破碗真这么值钱?”
五十块呢!比那什么铜钱还值钱!这不就是他们家喂鸡的小破碗吗?江三柱真是想破脑袋都想不通。
老根头早就想过这事儿了,他自有一番思量:“那赌场的人也不是傻子,他们可比咱有见识,如今他们愿意出五十块钱买这个小碗,那这小碗肯定值大价钱。”
要是别人出五十块钱,老根头说不定就心动了,当场就卖了也不一定,可那是赌场的人,他巴不得离得远远的呢,怎么会把小碗卖给他们呢?江三柱把幺妹往上掂了掂,忍不住侧头问道:“小鱼,你咋知道这小碗是宝贝的?还有那个铜钱和铜疙瘩?”
江小鱼正和小黑碗亲亲热热的唠嗑呢,闻言,理所当然地说:“我喜欢铜钱,还有铜疙瘩,它们全都是我的宝贝。”江三柱就更纳闷了,那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那铜疙瘩灰头土脸的,你怎么就喜欢它了?你不是最喜欢亮晶晶的弹珠吗?还有圆溜溜的石头,漂亮的权叶子……”
江小鱼高兴地晃着小脚丫,“我看着它们顺眼呗。”江三柱被这话堵得没词了,顺眼?这算啥理由?老根头听了这话,心里头却琢磨开了,他瞧了瞧闺女的眼睛,寻思着难道是小鱼这眼睛有啥门道?
不过老根头仔细想了想,觉得还是小闺女的运气好,因为打从她落地就是各种稀罕事儿。
他想起当初接生婆的话,那婆子说他们家小鱼和寻常孩子不一样,连着拍了好几下才哭,一般娃娃落地就哇哇大哭,他们家这孩子静悄悄的,老根头也觉着自家闺女从小就不哭不闹,特别省心。
还有小鱼刚出生那会儿,村里正闹春旱,井里的水都快见底了,地里干得裂口子,结果生小鱼那天,忽然就下了开春头一场大雨,那雨下得又急又匀,地里蔫头耷脑的麦子一夜之间都支棱起来了,当时村里不少老人都说这丫头怕是个有福气的。
还有小鱼半岁的时候,那会儿她还不会爬,只会在炕上蹬腿儿呢,结果那丫头胡抓乱挠的,不知道怎么就把床尾的褥子蹬散了,等到她娘端着脸盆进屋时,没想到这丫头手里竞然攥着枚戒指啃得满嘴口水,那是周婆子之前丢了的戒指,家里家外找了大半个月都没影,她还以为丢了呢,没想到被这丫头给刨出来了。
还有小鱼刚会走路那年,老大背着她下地放水,谁知道她一直挣着要往小水沟边去,嘴里嘟囔着:“鱼鱼鱼……结果等老大忙完了过去一看,那小水沟都悦干了,里头却有两条大黑鱼正在泥浆里打滚儿呢!那大黑鱼让他们全家连着喝了一礼拜的鱼汤。
也就是从那时候起,江小鱼才有了正式的名字,以前家里人要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