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金奖励一涨再涨,光是开会就讨论了好几次了。
原本公社给的奖励是二十块钱,结果县文保所和文化馆那边也给了现金奖励,听说是这次接收的文物特别稀有,属于他们这一带的重大发现。
没想到现金奖金一路飙升到了一百块钱,说实话,就连公社的同志都暗暗羡慕,这都是他们好几个月的工资了,人家这运气是真的好啊!
大柳村的人就更羡慕了,眼看着公社的同志骑上自行车出了村,老江家的墙根瞬间就围满了人。
“根叔,你那奖状给俺们瞅瞅呗!”有人扯着嗓子喊,“这上头真盖了公社和县里的红戳啊?”
“这奖状有啥稀罕的?你又不识字,”后头的二大爷忍不住问,“老根头啊,你上交的到底是啥宝贝?公社竟然给发了一百块钱的奖励,咱真是想都不敢想。”
“就是就是!”五婶子也挤了过来,跟着附和道,“根叔,你是不是把家里祖传的宝贝交上去了啊?听公社的人说你那宝贝可金贵了,你咋就舍得交呢?”
这话一出,村里人都竖起了耳朵。
这可是大家伙最想知道的,等回头他们也回家瞅瞅,看看家里有啥老物件,赶明儿也交上去,说不定也能换一百块钱呢!
捧着奖状的老根头走路都在发飘,脸上的褶子更是堆成了花,他笑呵呵地:“啥祖传的宝贝,咱家啥家底,大家一起在村里住了这么些年了,你们还不知道?”
这话可不能乱传,回头要是让那小毛贼听去了,那可不得了,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呢。
老根头也没打算瞒着村里人,他摆摆手说道:“就是孩子们收破烂时和人换了颗不起眼的塑料珠子,哪成想回来洗一洗竟然还会发亮,可把我们家里人吓了一跳,这才交到大队去。”
他顿了顿,老实巴交地说:“咱也不知道那是啥,放家里也不安心不是?”
说到这,老根头心里一动,继续说道:“这次也是咱家运气好,瞌睡遇上枕头了,说实话家里还欠着不少外债呢,有了这奖励正好能还清,这钱啊,也就是打我手里过一趟,一毛都不带剩的。”
有人不信:“根叔,你家干啥了,能欠着那么些外债?”
“这到处欠的可就多了,”老根头摇摇头,忍不住叹了口气,“你们也知道,头先年的时候老婆子身体一直不怎么好,咱家欠着大舅哥家不少钱呢,再不还人家,逢年过节我都不好意思上门了。”
这事儿大家确实都清楚,先前听说根婶生老二的时候伤了身子,光是看病吃药就花了不少钱,前些年别说上工了,根婶连走路都费劲儿,这一拖就是好些年,慢慢身子骨才硬朗些,要不然他们家老二和老三也不会差着七八岁的年纪了。
不过大伙还是对那老物件更感兴趣,没几句的工夫又绕到那宝贝上去了。
有人忍不住就琢磨开了:“……俺家灶台上还有俩个粗瓷碗呢,听说是从我奶奶那辈就传下来的,明儿俺也让老王叔交上去看看。”
“你拉倒吧!”旁边的人笑话他,“人家主任说了,要上交的是老祖宗留下来的老物件,不是啥破碗人家都要的。”
“这就是我们家老祖宗留下来的啊!”那人不服气,“我奶奶怎么不算?”
“那你奶奶传下来的碗可多了去了,你都交上去?”
这话惹得围观的人哈哈大笑,院门口闹腾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散了。
江小鱼一直扒着门框瞅着呢,瞧见老根头终于回来了,她“嗖”地扑过去一把抱住老爹的大腿。
“爹!爹!我要看奖状,我要看奖状。”
老根头笑呵呵地抱起江小鱼,满面春风地进了院门。
“他娘,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