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背我!”江小鱼说得理直气壮。
江三柱:“……”
他试图和幺妹讲讲道理,外头突然传来老根头的大嗓门:“老三还没起呢?一天天的!你妹妹都早早起来了,我看看你要睡到啥时候?我那扁担呢!”
江三柱赶紧从被窝里跳起来,手忙脚乱地套衣服:“爹!起了起了!我正叠被子呢!”
床边的江小鱼和黑蛋哈哈直乐,笑得前仰后合。
临出门的时候,黑蛋就笑不出来了,因为他娘不许他跟着去。
“去啥去?”江二嫂一把揪住他的后脖领子,“你小姑也去,你也去,到时候你四叔五叔可背不动你们两个。”
黑蛋瘪着嘴,那小嘴都能挂油壶了:“我就去……我不让背……”
“不让背?不等走二里地,你就要哭爹喊娘了,还不让背?”江二嫂戳了戳他脑门,“你就别去添乱了,在家待着,待会儿跟娘去打猪草。”
黑蛋眼泪汪汪的看着小姑,希望小姑能帮他说句话。
江小鱼想了想,从兜里掏出一颗糖塞到小侄子手里:“黑蛋,你别难过,我给你吃糖。”
黑蛋看着手心里的糖,眼泪瞬间收了回去。
他对收破烂可没啥执念,不过是想跟着去玩罢了,可玩哪有吃糖香啊!
黑蛋眼泪还没干呢,嘴角已经咧到耳后根了,他把糖往兜里一塞,也不哭了,也不闹了,乖乖跟着他娘进屋去了。
江三柱看着黑蛋得了糖,心里那叫一个羡慕啊!
他看了看幺妹的口袋,那鼓囊囊的一小包,里头少说还有好几颗,他也想吃糖呢!
说起来他都多久没吃过糖了?上一次还是过年的时候,家里买了二两水果糖,他分到一颗,还没咂摸出味儿就没了。
江三柱咽了咽口水,恋恋不舍地把视线从幺妹口袋上移开,算了,算了,不想了,想多了更馋。
老根头背着手走过来,他板着脸看向老三:“出门在外,别和外村的人争嘴儿,人家说啥就是啥,价钱不合适就不收,别跟人吵吵,收破烂归收破烂,把你妹妹照看好,别往沟边瞎跑,别磕着碰着,也别让外人欺负了去。她要是少根头发丝儿,回来我扒你的皮。”
江三柱缩了缩脖子:“知道了,爹。”
周氏把装好的干粮递给江四柱,同样不放心地嘱咐:“路上慢些走,外村人杂,说话客气点,能收着就收,收不着就早去早回,别磨蹭到天擦黑,夜路不好走。”
江四柱笑眯眯地接过干粮袋子,拍着胸脯保证:“爹,娘,你们就放心吧!我们哥仨一道,外村的人也不敢欺负咱,太阳一斜我们就往回赶,误不了事。”
老根头警告地瞅了眼江三柱,眼神跟刀子似的:“你可别混浑,别往那不该去的地方凑,这回你要再碰那些个不该碰的,不等人上门,我就打断你的腿。”
江三柱头皮一紧,只觉得腿后跟阵阵发疼,他背上麻袋,闷闷地应了一声。
哎,他都说了不去赌了,咋就没人信呢?
上回那真是鬼迷心窍了,他也没想去赌钱,就是年关了被人拉着去凑个数,说摸两把玩玩,他刚坐下就想走人了,可那些看热闹的起哄让他玩两把。
等后头输了钱他就更后悔了,只想着能回本就成,哪成想那天点那么背?越想捞越输得快,最后稀里糊涂就欠了钱。
江三柱要是知道那十五块能滚成七十八块,打死他也不碰那玩意儿,他就去了那么一回,真的。
江小鱼可不知道三哥心里那些弯弯绕,她这会儿正兴奋着呢,从小到大,她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村口了。
叽叽也挺高兴的,受限于宿主的行动轨迹过于单一,系统能检测到的地方也很有限,毕竟它现在只能覆盖周围十米的距离。
可十米能干啥?就是把江家院子转一遍,连隔壁都够不着,系统当然可以升级,不过那就要看宿主能不能找到更多的宝贝了。
周氏不放心地交待小闺女:“出门在外,一定要跟紧哥哥,千万别乱跑,听见没?”
江小鱼仰着小脑袋,脆生生地保证:“娘,我听话!不哭不闹,不乱跑,我还要帮哥哥们捡纸片呢。”
周氏挥挥手:“行了!去吧去吧,早去早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