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要晚点才吃,江大嫂给两个小的端来菜糊糊:“你小姑又不上学又不下地,起那么早干啥?”
“我也不想上学,”铁蛋眼巴巴地瞅着他娘,真是满眼羡慕,“小姑那么喜欢念书,还不如让她去学堂呢,我就想带着黑蛋去掏鸟窝,他太笨了,昨儿个愣是连个鸟窝都没找着,净瞎跑。”
“我看你是皮又痒了是不是?”江大嫂瞪了他一眼,把筷子往他手里一塞,“天天就知道掏鸟窝,你那课文记住了没?你小姑前晚就背下来了,你没听见啊?”
江二嫂笑着打圆场:“铁蛋聪明着呢,你好好学,等黑蛋上了学堂,到时候不懂的还要问你呢,你可是哥哥要带个好头。”
“问他?那还不如问小鱼呢,”江大嫂把铁蛋的领子理了理,一天天的,这袄子穿得跟打仗似的,“人家小鱼趴在窗口学的都不比你差,要不是不够年龄,我看小鱼都能去学堂了。”
“小姑那是记性好,爷爷说她打小就聪明,”铁蛋边吃边比划,他一脸骄傲道,“可她能掏鸟窝吗?能爬树吗?能下河摸鱼吗?”
一大早,外头就吵吵闹闹的,里屋的江小鱼睡得呼呼的,半点没受影响。
[宿主!宿主!醒醒!天亮了!]
江小鱼翻了个身,小嘴还砸吧着。
[宿主,太阳晒屁股了!]
江小鱼把脸埋进枕头里,哼哼唧唧地扭了扭身子。
[宿主,你不是说今天要去收破烂吗?再不起来你三哥就跑啦!]
江小鱼一骨碌从被窝里爬起来,对哦!收破烂!
她刚爬出被窝,周氏就听到动静进来了:“哟,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我们小鱼不用叫就自己起来了?”
“娘,三哥去收破烂了吗?”江小鱼揉了揉眼睛,小辫子睡得乱七八糟的。
这丫头刚睁眼就惦记这事儿,怪不得今天不用催,平时不喊个三五遍都不带睁眼的。
周氏笑着摇摇头,她坐到床边帮她把小揪揪重新扎好:“你爹领着他们下地了,等吃了早饭才去呢,不急。”
江小鱼急得很,怎么能不急呢!她都跟叽叽说好了,今天要去找宝贝的。
早饭是菜糊糊配咸菜,江小鱼还有个独一份的煮鸡蛋,她小嘴吧嗒吧嗒的,刚放下碗就催着三哥出门。
老根头在一旁虎视眈眈地盯着,江三柱想偷个懒都没机会,只好磨磨蹭蹭地扛起麻袋。
江四柱也很想跟着去,但是被老根头留下了。
“今天就在本村收,老五跟着去就行。”江老根拿起锄头,“那自留地要好好拾掇拾掇,还有菜园里的草也要锄一锄,你们都走了,活儿谁干?”
江四柱瞬间蔫巴了,只好老老实实扛起锄头。
出了院门,江三柱发愁地瞅了瞅后头跟着的两个小尾巴,他没好气地说:“你们怎么都跟来了?等会儿收了破烂,我可没法背你们。”
江小鱼小短腿倒腾得飞快,她还不知道自己被嫌弃了,小揪揪在脑袋后头一翘一翘的:“三哥,人多热闹呀!你就背破烂吧,我们可以自己走。”
黑蛋也使劲点头:“就是!就是!三叔,我们自己走,不用你背。”
江三柱实在想不通,幺妹咋就这么稀罕收破烂?在家歇着多好!再说了,收破烂要啥热闹劲儿?
出了门,江小鱼的眼睛就不够使了,她一会儿瞅瞅这家的狗子,一会儿瞧瞧那家的小鸡,小脑袋转来转去的。
“叽叽,那个筐是不是你要找的宝贝?”
叽叽:[宿主,检测物品为竹编筐,材质采用一年生淡竹篾条,梅花纹编织法,为农户自制手工制品,具有一定民俗收藏价值,暂不属于文物行列。]
没走两步,江小鱼又看中了人家靠在门口的锄头:“叽叽,这个是不是宝贝?你要不要?”
叽叽:[宿主,检测物品为铁制锄头,这是供销社统一锻造,木柄为本地榆木所制,属于农用工具,无收藏价值,无文物属性,建议宿主用于翻整自留地。]
江小鱼也不失望,一转身又瞧见了五婶子家门口的腌菜坛子,她眼睛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