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瞧得真真的,“大哥,那不就是咱家喂鸡的破碗吗?”
不仅是江家人闹不明白,就连讨债的人也想不通啊!
那几人抄近道出了大柳村,一直走到村外的小土坡上,这才慢下脚步。
刀疤男憋了一路了,这会儿凑上前问:“大哥,那小丫头说啥你就信啥?你不怕被她给骗了啊?”
他越想越亏,忍不住念叨,“再不济,咱们把那头猪牵着也好啊,总比这个破碗值当!这玩意儿不当吃,不当喝的,咱拿回去干啥?供着?”
“你懂什么?”领头的男人瞟了他一眼,“你跟在我身边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就这点眼界?还是你就缺那口肉?”
刀疤脸被噎了一下,讪讪地闭了嘴。
领头的男人回头看了眼身后的小山村,那小丫头瞧着不大点,竟然一点儿也不怕他?还有这个破碗……有点意思。
讨债的终于走了。
江家人强撑着笑脸打开大门,外头还围着不少瞧稀奇的村民,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里探,恨不得把院里的情形瞧个清清楚楚。
江老根对凑上前关心的村民直说是“误会一场”,是远房亲戚找来借钱的,两边吵了几句嘴,没啥大事。
大家看着院里的江三柱,除了眼睛红通通的,瞧着像是刚哭过一场,其他的也看不出啥蹊跷,虽然大伙心里直犯嘀咕,但也不好再多问。
等把人都送走了,江老根这才让老五关上门,他转身又狠狠抽了老三一顿。
这臭小子,从小心思就活络,机灵是机灵,可这机灵劲儿全用到歪门邪道上去了,如今竟然把脑筋动到了赌博上。
江三柱抱着头在地上打滚,哭爹喊娘的:“爹!爹!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幺妹!幺妹!你快劝劝爹……”
偏偏江小鱼想着自己送出去抵债的“好朋友”,她也气不过,挥舞着小拳头冲上去狠狠揍了三哥一顿。
“哼!都怪你!我的小碗碗都没了!”
江三柱不得不捂住脸求饶:“幺妹!幺妹!你别打我脸啊!哎呦……三哥还要见人呢!”
下午还要整地,江大嫂领着江二嫂一起去忙活午饭了。
江小鱼打了几拳头把自己累得够呛,呼哧呼哧喘着气,周氏瞧见老三就来气,干脆抱着小闺女回了里屋。
“你看看你,你三哥皮糙肉厚的,打他还不值当呢,疼不疼?”周氏握着她红通通的小拳头,给她轻轻揉了揉。
“不疼,三哥该打。”江小鱼见她娘愁眉苦脸的,忍不住挨过去,“娘,三哥以后要是还去赌钱怎么办?”
她可听村里婶娘说过,赌钱有一就有二,只要沾了堵,这辈子就毁了,不赌到家破人亡不会收手的,村东头的老孙家不就是因为当家的好赌,把闺女都卖了?还有隔壁村的王家赌得连裤子都输没了,大冬天光着屁股被赶出来,江小鱼可不想三哥变成那样。
“他敢!”周氏铁青着脸,闷声骂道:“让你爹打断他的腿,看他还怎么往赌场跑。”
“腿断了更费钱,咱还得抓药呢!”江小鱼蹬掉鞋子就往床上爬,“娘,咱家是不是没钱了?
周氏想起这茬儿,连叹气的劲儿都没了:“可不是没钱了嘛,现在家里一分钱都要掰成两半花,等到交了公粮,队里才能算账,最早也要等到六月底才能把钱分到手。”
江小鱼歪着脑袋想了想:“娘,我有个好主意,既能让三哥没法跑去赌钱,还能往家赚钱还债。”
周氏算完账,心里更是空落落的:“啥主意?”
江小鱼凑到周氏跟前:“娘,咱们让三哥去收破烂吧!”
“收破烂?”周氏瞧着小闺女亮晶晶的眼睛,忍不住问道,“你怎么想到收破烂了?”
“娘,大嫂说三哥他还欠着好多好多钱呢!”江小鱼巴巴地看着娘,“不是您说的嘛,天上可不会掉馅饼,收破烂多好呀!天天走村串户的,总比在家蹲墙根有意思,说不定还能收到好东西呢!”
周氏摸了摸她汗津津的脑门:“傻闺女,收破烂哪有你想的这么容易?这活儿看着轻巧,可是个遭罪的营生,一天到晚东奔西跑的,脚底板都能磨出泡来。再说了,哪能指着天天都能收到好东西?废品站给的那几分钱说不定还不够补鞋底子的呢!”
“那怎么办呀?”江小鱼也跟着犯起愁来,小脸皱成团,“万一三哥又跑去赌钱咋办?这回我可没有小碗碗抵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