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够强大,不要去,不要离开族群——
不要独自面对危险——
“啊——!”庞大的精神力如怒潮般失控扩散,刹那间,连空间都仿佛开始扭曲。
最后一秒,医者挡在护士身前,心生绝望,眼前却忽然一花。
像是有无数猩红碎石倾泻而下。不对,那分明是艾尔晶石!天呐,他还是头一次见这么多钱!
“想死,也该选个合适的时候。”一抹灿金骤然闯入视野,让人想起海面浮动的日光。来者不知何时出现,徒手扼住暴起族裔的喉咙。
他们听见一道温柔、优雅,却又轻易叫人察觉其下空无情绪的嗓音:“还记你的名字吗?缇洛斯·珞因。”
珞因嗓音嘶哑:“……奥瑞利安。”
“你是说,”病房重新归于安静后,金发族裔慢条斯理的动作顿了一下,抬头,一字一句,“你什么都不记得了?”
珞因面色苍白,语调仍旧平静:“我失去了一段记忆。”
“那一方面的?”奥瑞利安:“我赶来时,你独自躺在废墟里,什么情况下,你会在濒死时,喊陛下?”
珞因揉着太阳穴,慢了半拍才回答:“我不记得了。”
“全不记得了?”
“……跟我一同去的有谁?”
“你是说卡西安?”
珞因:“他怎么说。”
“他目前也下落不明,通讯同样没回。”奥瑞利安轻描淡写地替他定下结论,“既然醒了,你先休息吧。”
目送奥瑞利安消失在空间裂缝中,珞因敛下神色。
-
好险。
宁诺站在废墟残骸后方,极力将气息压到最低。骤然爆发的战斗起初确实引起了一阵骚乱,可很快,后续便接上了一整套熟练的修补流程。
这里到底是暗星,大多数人早已习惯了大大小小的事故。
是的,在这里,发生冲突不过是“日常”。
穿着制服的搬运工、修补队来回穿梭。宁诺确认某个族裔不会再回现场,抬腿就要离开。
突袭两次可以。可如果对象是奥瑞利安,这家伙实在太熟悉她了。
要么百分百杀死他,要么…没能做到,那么临时删除记忆也仍然有暴露风险。
她不是很有把握。
所以最好不要对上。
就在她走出几步。
“原来你在这里。”身前落下阴影,索兰抬腿慢悠悠地凑过来,“找你很久了。”
这家伙解决了那个红发虫族,没走,反而来找她?
宁诺很莫名:“你来做什么?”
腐蚀虫还在她的大脑,这么久不处理,还正大光明找她。是笃定她没不会动她吗?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在想我是不是脑子有坑。”索兰原地转了一圈,无奈:“不是我想回来的,是我同伴,他死活都不让我走,让我回来问你一句…她卡壳:“要问什么来着?”
而后,像是有谁在隔空提醒她,索兰哦哦醒悟:“他说你还没回答他,你怎么发现他不是洛翠的?”
宁诺平淡:“那个贝壳项链,洛翠阁下见到我时戴着,告诉我这是她祖母制作的。”
索兰:“……”
索兰噗哧一笑:“原来如此,是他戏太多了,我们应得的。”虽这么说,她很命苦地偏偏头,说:
“那么照目前这个情况看——你是真不打算杀我,也不打算结伴。”
“我就先走了。”
她走出两步。
“你真不一起?你自己也看到了吧,你那些族裔哪里像正常生物,根本就是一群敌我不分的疯子。”她诚恳地回头,看她:“哦,你是虫崽可能不知道?我还听说,虫族甚至有一个传承,就是杀掉老虫母迎接…”
啪啦——
一线毒液贴着她脸侧掠过。若刚才慢上一步,现在大概已经被腐成一滩烂泥了。索兰悻悻退开:“好狠的剧毒型雄虫,一点都不怜香惜玉。”
宁诺平静:“别废话了。弱肉强食,胜者为王,仅此而已。你是人族,对别的种族很好奇?”
索兰:“……什么啊?”
索兰:“不要把你们虫族的冷血说的这么义正辞严好吧。就那句话……是条狗都相处久了都会有感情!”她见宁诺没回话,失望地拍拍灰尘:
“算了,说了你也不懂。走了。”
宁诺没什么情绪地目送对方消失,看了眼天空,走向相反方向。
她一路穿过废墟,只是几条街之隔,繁闹买卖闹市纳入视野。
“你——”
一声骤然拔高的惊叫,连宁诺都觉得有些巧。
她抬眼,对上那名守卫先是错愕、打量,继而迅速转为贪婪蛮横的脸:“你的斗篷…我认得你,出逃的货物!”
“快来,抓住他!”他立刻朝同伴高声呼喊。
货物二字一出,整条街上那些原本还在暗中打量这个“生面孔”的商贩,顿时脸色各异。
货物。意味着这只珍贵稀有的雄虫,弱小,平庸,没有同行。
也意味着,能卖个好价钱。
只要和虫族沾边,就从来不愁卖不出去。
宁诺醒悟,是身上这件斗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