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我今天叫你进来其实是为了这个案子…”
“是个与人工智能相关的案子。前期本来是一部那边的小王在负责,但她推进太慢,公司觉得不太满意,想在我们二部找个律师同步推进。我看你的履历中好像辅修过相关课程,应该略懂一些相关知识。虽说入职时答应你尽量不给你派金融资本案,但你要是把这案子拿下至少有大六位数的提成,你试试?”
于岭一时没说话。
“我觉得吧,有时候直面比逃避更能解决问题,坚定是好事,过于坚定就是执拗了。”金良娴慢悠悠道,“当初跟我推荐你的人可是让我尽管相信你呢,试试吧,我也觉得你有能力。”
于岭慢慢起身,接下文件夹:“金部长,我会尽力的。”
“嗯,为你的钱尽力吧。”金良娴好整以暇。
-
她这是不是被金良娴用怀柔政策给架住了?
拿着文件夹回到办公位,于岭还没思考出个所以然,廖沛然倏地从角落蹦出来,冲她大喊一声做鬼脸状。
于岭扭头,神色平静:“吓到我了。”
“你这哪是被吓到了!”廖沛然恶作剧失败,颓败大叫,“小于姐,你分明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啊啊啊啊啊!”
“没有啊,吓到我了。”于岭边整理文件边捂胸口,“哎,我心脏都在跳呢。”
“…算了。”
谁心脏不跳那不是出大事了。
廖沛然无语凝噎,她有时候觉得她这小于姐还怪冷幽默的。
她双肘趴在隔间,视线下落:“咦,小于姐,这不是一部王律之前那案子吗?二部这边金律让你负责了呀?”
于岭嗯声:“只是让同步推进。”
“哇靠!这人也太歹毒了吧!”廖沛然登时面露鄙夷,青年人总是愤世嫉俗,“小于姐你当时还没入职你不知道,当初这七八位数的大案子本来公司没想派给她的,是她自个儿不知道去哪儿走了后门,越过他们部长把这案子拿下了…结果现在自己能力不足,把案子弄得一团糟,就找你一起来擦屁股了?”
“哦——”于岭偏头思忖,“听你这语气,你是觉得我的能力也不足以处理这个案子?”
于岭没接下廖沛然话茬。
廖沛然是年轻实习生固然冲动,很多话不经思考便脱口而出,容易出口成祸,但人们往往也愿意对单纯的愣头青们多几分宽容。
但她不一样,她已有多年工作经验,不是职场新人,很多事还是习惯谨慎为上。
“怎么可能!”廖沛然语气忿忿,“我只是为你鸣不平!这么大金额的案子,还是她专程找关系拿下的,如果不是很棘手,怎么舍得分一杯羹出来?”
“那我怎么办,把她打一顿?”小妹妹严词厉色的模样和平日千差万别,于岭被逗笑,存心调侃,“廖老师,要不您教下我,这种情况怎么处理?”
廖沛然神色羞赧:“哎呀小于姐,你又开我玩笑,我只是觉得她——”
视线一撇,看到王雅洁从拐角处进来,她瞬间噤声。
王雅洁是王律大名,也是于岭入职初日那天坐在于岭斜对面,与另一位同事谈论她往事的人。
王雅洁和于岭的初次见面就不太愉快,后面自然也不会好到哪里去。不过源于二人所处部门不同,过去一月两人几乎没有工作交集,倒还算是相安无事。
然而这回这案子横亘两人中间,于岭心想,应该是一场纷争不可避免。
果然,王雅洁抱着一大堆文件进来,“啪”地摔在办公位上,一屁股坐上转椅,神色难看至极,也不知在自言自语还是什么,语气弯酸讽刺。
“哟,我还以为某些人是多么正派的人呢,搞得我连续愧疚一个月,原来也是会在背后说人小话的人呐。倒是正好,咱大哥别说二哥,某人不在前司也没人罩了,我就来看看她到底是不是真像传闻中那么厉害咯。”
廖沛然气得怒目圆瞪,当即就要上前与她理论:“你——”
于岭立刻将廖沛然拉住:“上周四我让你查的资料你查完了吗?”
廖沛然倒吸一口冷气,瞬间心虚:“还没…”
于岭在电脑上打字:“那快去吧。”
“哦…”
廖沛然憋着气,最终还是用力朝哪头哼声跺脚一通,这才不情不愿离开办公室。
办公室门关上,一室安静。
于岭不急不忙处理完手头事情,才起身道:“王律,背后说人是不对,这点与您共勉。不过您说的罩我的人是哪位呀?我也挺好奇的,怎么我的后台这么伟大,默默为我奉献到连我自己都瞒着?”
王雅洁自然也只是道听途说,没有依据,于岭太过直接坦荡,她一噎,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应对,只好硬着头皮道:“…我说的是某人,又没说你。”
“……”
于岭由衷地笑了,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但语气依旧平和,没揭穿她:“好的,王律。”
说完,她端起水杯,缓步进入茶水间。
王雅洁:“……”
于岭明明什么也没说,她怎么莫名有种败下阵来的感觉。
-
站在茶水间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