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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2 / 4)

断,“我不是他同事。”

“哦,那你是?”

于岭用力抿直唇角:“我姓于。”

那头登时安静。

她听到那道熟悉又陌生的声音模糊传来,似乎在问拿手机这人怎么了。

“好像不是你同事的电话。”于岭静静听着他们对话,心脏随着对话进行而逐渐收紧,“她说——呃,是个姑娘,她说她姓于。”

紧接着,一道稍显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他似乎处在某个楼梯拐角的角落,声音滞闷又空荡。

“喂,哪位。”

于岭指尖微颤,不知是否是呕吐后遗症,她张张嘴,竟没发出声音。

“说话。不说我挂了,本来我也挺忙的,没那么多时间跟你耗在这里。”

他语气稍显不耐烦,似乎是知道她是谁,但也懒得跟她过多周旋。

不过也正常,他们过去的每一次分开,都算是不欢而散。最近一月前的这次更是,历经一晚上交颈缠绵后的清晨,他语气几近刻薄,让她记住自己说过的话,也别再联系他。

他说到做到,是她违背承诺。

“喂。”不知过去多久,她终于缓缓开口,“周惟西,我是于岭。”

“哦。”他不咸不淡地应声,“有事吗?我有没有说过不再联系?”

“……”

他果然记得这回事。

晚风透过阳台玻璃门缝吹进,像是迎面一抔冷水,于岭瞬间冷静下来。

她缓缓从地板上起身,整理衣角,倚靠墙边。

“嗯,我记得。”于岭自知理亏,只好礼貌问道,“你现在很忙吗?”

“是挺忙的。”

“很忙的话那就下次再说——”

或者不说,也行。

“刚忙完,就现在说。”那头立刻打断,声线依旧薄凉,话语加速,“电话都打到这里了,下次不是更浪费时间?于岭,你不会以为我对你耐心很好吧?”

于岭当然不会这样认为。

她是谁?不过是他人生中无足轻重的过客。

于岭深吸一口气:“周惟西。”

男人嗯声,呼吸变浅。

“周惟西,”她停顿两秒,“我怀孕了。”

“……”

霎那间,电话那头呼吸声消失,像是世界骤停。

要不是没传来忙音,于岭差点以为周惟西已挂断电话。

对面的沉默令她无端窒息,于岭大脑一片混乱,等不及待对方回答,她快速接下去,公事公办道:“这只是个意外,你不必在意,我打这个电话也没有其他意思,就是通知你一声。另外,我已经和医生预约好人/流手术,今天也已去医院做完一次术前检查与准备。手术冉冉会陪护我,不需要你做什么——”

“谁允许的?”

周惟西冷不丁出声打断。

“嗯?”于岭有点懵,“什么?”

“是我的…”他喉咙极为明显地一哽,“是我的孩子吗?”

“…嗯。”

“那我不允许。”

“周惟西…”

周惟西话语从牙缝里挤出来,语气逐渐加重,一字一顿。

“我不允许你把我的孩子打掉。你听见了吗?于岭,我不允许。”

于岭涩然,一时无言。

因为她更惊讶地发现,听到周惟西说不允许的那一瞬间,她胸腔里突然划过一团毛茸茸,下意识就要将“好”字脱口而出。

即使她和周惟西将来注定形同陌路,但将属于周惟西的孩子生下来,她竟然是愿意的。

这太可怕。

于岭背脊崩得发紧,用力摇头让自己恢复理智。

“周惟西,你不要冲动。”她尽可能维持语气平静,“冲动行事终究是会后悔的,就像那晚…我承认那晚是我的问题,没做好保护措施,才导致现在的结果。但我现在想及时止损——”

“止损?”他遽然打断,顿住须臾,冷嗤嘲讽,“于岭,和我生孩子,原来对你来说是‘损’吗?”

“不是,你不要曲解我的话,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于岭微闭双眼,忽觉身心俱疲,索性破罐破摔道:“好吧,我就是这个意思。周惟西,你好好想想,我现在跟你生孩子像个什么话?我们已经分手四年了,不说夫妻关系,我们现在连朋友都算不上,名不正言不顺的——”

“那就让它名正言顺!”

“什么?”

“结婚。”

于岭一愣,随即无奈:“周惟西…”

“别总叫我名字,你一叫我名字就准没好事。以后没我允许不准叫我名字。”

“那我叫你什么?”于岭简直汗颜,“不是,这是重点吗?”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如果你觉得生孩子必须得结婚,那我们就结婚好了。”周惟西说,“反正这是我的孩子,我必须留下她,你没资格剥夺她的生命,否则你就是杀人犯,你是律师也没用,我会请比你更厉害的律师将你告上法庭。”

“……”

不让她叫他名字,于岭现在是彻底无话可说。

电话那头持续传来衣料窸窣声,周惟西似乎在换鞋出门:“你现在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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