窥她神色,“终于是醒了?不继续耍酒疯吗?”
“你先放开我。”她执拗重复,“周惟西。”
“嗯,是真醒了,还知道我名字了。”周惟西反而继续贴近,“我要是说不呢。”
视线交接。
于岭突然开口,像在激他:“周惟西,你不会是还想和我复合吧?”
“……”男人怔忪两秒,将她下颌甩开,“想什么好事呢于岭?看来四年真能改变一个人,你什么时候这么会自作多情了?”
“我只是确认一下,不是就好。”于岭说,“主要你今晚那些所作所为很容易让人误会。”
“误会?误会什么?”周惟西侧过身来,指尖撑在头顶,似在回忆,“哦——我那随口一句,想不到你这么在乎。讲老实话,不过就谈过而已,要不是今儿来聚会,我都忘了还跟你有过一段。”
于岭快速整理衣领,敷衍点头,伸手摁门:“嗯,那就好。谢谢你送我,就不再麻烦你了,我出去打车回——”
“啪——”
车门忽地被人上锁。
于岭:?
她拉两下没拉开:“你做什么?”
“既然来都来了,我寻思说清楚点也更方便好聚好散。”周惟西面无表情,“你说是吧,于岭。”
“什么说清楚?”
“少装。”周惟西微顿片刻,清清喉咙,“四年前,为什么分手。”
“……”
“我认为当时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于岭唇齿拉直,又去拉车门,“你把门打开。”
“那是你认为,我不觉得。”周惟西把车钥匙扔去前座,“啪”一声,“今天不说清楚别想下车。”
“……”
“周惟西,你几岁了?”于岭无奈,“你是小学生吗还玩囚禁?”
“我几岁你不知道吗?我以前的生日不都是你帮我过的?”
“……”于岭脾气也上来,双手抄起,“行,那就耗着吧。”
两人就此较劲,谁也不说话。
终究还是于岭无法忍受:“周惟西,你再不开门我要报警了。”
“你报,”周惟西说,“看警察来是抓我还是抓某个薄情寡义的人。”
“……”
于岭懒得跟他多说,干脆起立,自力更生,躬身去前排捡拾被他扔到角落的车钥匙。
周惟西切声,浑不在意看向窗外。
直到听见于岭发出一道轻呼:“啊,找到了。”
于岭指尖刚触碰到发凉金属,突地感觉腰肢被覆盖上一道猛劲,整个人朝后倒去,跌坐上一片柔软。
指尖的车钥匙也再次坠回角落。
“周惟西!”
她禁不住喊出声,恼怒上涌。
“干嘛?”
“你这样很没意思!”
“我觉得有意思。”周惟西固执不松手,手臂圈在她腰肢用力收拢,滚烫鼻息喷洒在她耳尖。
“周惟西,四年了,一切都过去很久了。”于岭尝试和他讲道理,“我们的故事已经结束了,我——”
她扭过头去,却在和他视线交接那刻瞬间卡壳,彻底忘记自己要说什么。
又是良久静滞。
“没关系啊。”周惟西轻声开口,“旧故事结束那就创造新故事。”
于岭张张嘴,心脏倏地发紧。
两人对视,距离极近,目光缠绕。
灼热喘息在有限空间若有似无相融,愈发急促,愈发难耐,愈发难以自控。
……
于岭想,那时在他猝不及吻上来抿吮她唇齿时,她就该一狠心将他推开,逃离现场。
可她为什么没有呢?
她的理智不停在脑海叫嚣——不可以,停下,于岭,你疯了。
她的双手却放任自己涉险,在他腰腹薄肌间来回辗转,然后一点点上移,用力交缠在他脑后。
他长臂一收,将她抱起,转向面对自己,双腿张开跨坐他腿上,浑身紧贴不留一点空隙,大手掌在她后脑,将她用力摁进自己身体,另只手撩起百褶裙摆,亲密得似乎要融为一体。
背脊窜过酥麻电流时,她也情不自禁张开唇齿回应对方,任由对方长驱直入,攻城略地,舌根纠缠,脸庞湿润,几近窒息。
后来的一切如电影加速播放,画面闪烁。
怎么从车上到电梯,再从电梯进家门,各自衣服又是如何散落一地的,细节她都不甚清晰。
只记得两人赤裸相对,他大汗淋漓匍匐在她身上。
突然想起什么,他身体绷紧,谨慎后撤。
“你等等,我家没那啥。”
“什么。”
“套。”他伸长手臂,去够床头的手机,“我现在买。”
“不用了。”
“什么?”
于岭失神地仰头看他:“不用了,没关系。”
“于岭。”他眉头轻敛。
“周惟西。”她异常清晰念出他名字,定定看他,“我说没关系。”
“……”
“我都不怕,你在怕什么?”
男人喉结重重一滚,无声凝视,眼眶泛红,身下释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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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眼是工业风吊顶时,于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