顽强的抵抗能力!
女子疑虑了一瞬,又慢慢瞧出了些端倪。
只见对方正全神贯注地朝屏障的一道曲面源源不断地输送灵力……
姜姒姣唇角微勾,原来破绽在这里。
想罢,她微微调整手势,所有的冰剑立刻转换方向,直直向少女面前那一片核心打去。
成百上千的冰剑聚合强大的水系法力,气势汹汹!
攸宁仅凭疗愈灵力实在难以抵抗这强大的灵力冲击。
下一秒,屏障瞬间被汇合而来的冰剑击破!
所有的灵力硬生生从少女身躯间穿过!
攸宁只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全被这灵力震碎了一般。
仅是片刻,喉咙便不受控制地喷涌而上一股腥甜。
少女捂着胸口,猛地吐出一大口鲜血。
红色顺着嘴角缓缓流淌而下,身子也不受控制的直直向地面倒去。
“小师妹!”
凌澈惊呼一声,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见势就要冲到台上去,却忽然被人抓着胳膊猛地拽了回来,一把按回冰椅上。
他心下恼怒,刚转头准备对那人大发雷霆,却发现来者竟是姬野,少年眉目燃急,声音小了下来。
“师兄……”
“相信宁宁。”
姬野拍拍他的肩膀,顺势坐在了刚刚化形的冰椅上,神色自若。
“可小师妹她……”
凌澈转过头去望了一眼台上,语气急切。
“师父在此前早已在宁宁的长鞭中设下灵界,就算长鞭被姜姒姣的冰灵冻结,但其中的法力早已沁入灵根,不会有生命危险。”
还未说完的话突然被脑海中出现一道声音打断,是姬野在传音。
听罢这番话,凌澈稍显安定,但仍目不转睛地盯着倒在地上的少女。
就算不会有生命危险,但还是会痛啊。
擂台上,攸宁的疗愈灵泉极速修复着身上的创伤。
少女轻咂一声,用胳膊肘撑着地面,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好嘛,果然又被打趴了。
梅开二度,两回交锋,她不得不承认无攻击灵力的凡人确确实实难以正面对抗法修者。
但只要她不认输,就不算输。
姜姒姣见状心有不忍,“师妹,放弃吧,你只可疗愈无法进攻,再这样下去你也只是一次次受伤,一遍遍承受冰剑钻心刺骨之痛罢了。”
攸宁擦去嘴角的鲜血,站稳了脚跟。
“姜师姐,我虽生来便是废材,但绝不愿安居于此。你我皆生于仙门五派之下,该知一生向上才是修仙者最无可剥夺的根脉。”
少女一袭红衣,站在十方瀑布的圆台中央。
清风穿谷而过,愈发衬得她的身影单薄而倔强。
姜姒姣眼睁睁看她从腰侧摸出一把短刃,眸色微深。
再度抬手时,十把比攸宁手中的短刃大得多、长的多的冰剑再次显出原形。
既然如此,那便一招决胜负吧。
她不是没听说过攸宁在流云小镇放出的那番热血的豪言,当时在各大宗门激起不少震荡。
但在绝对的灵脉碾压面前,一味的热血只是犯蠢。
若不在今日彻底断了她天真的臆想,将来还要在真正邪恶的人面前遭更毒的打。
倒不如就让她来做这个恶人,教她一个道理。
在这凶险丛生的世间,只有先学会如何保全自己,才能有更多的机会行稳、致远。
想罢,姜姒姣微微抿唇,催动灵力。
霎时,女子面前的十把冰剑长啸一声——
再无半点迂回的,直直向攸宁刺去。
少女死死地咬住下唇,忍着还未消去的疼痛,右手仍然紧紧握着那把看着无比可笑的短刃。
眼前飞来的冰剑像是放慢了无数倍,旋转着,向前飞冲着,剑尖周围的灵力波动都被她看的一清二楚。
在法修者眼前,她手里的匕首甚至连一块废铁都算不上。
攸宁在心底自嘲一声,手腕还在止不住地颤抖,但眸色坚定,一动不动地看着那些冰剑直冲自己而来。
一瞬间内,她想到好多事情。
在凡间隐匿气息孤身游历的这三年里,她不是没有见过强者。
不论是在鲜少有人憩息居住的西沙极境,又或是在山清水秀的苍兰秘谷,天下英雄可谓如过江之鲫。
那些曾被五大宗门奉为天骄的璀璨明珠,还有那些不为人知的神秘高手……
东南西北各处各地的,实在太多了,她几乎走到哪里都能遇到一堆天赋异禀之人。
尤其是她在沙海地堡中遇到的那只狐狸……
极为罕见的双重命格,若是被送到了这样的大宗里好生培养,一定不会输给各大宗门的魁首。
可就是这样一颗本该光彩夺人的天选之子,也被命运悄无声息地被掩埋在黄沙飞石之间。
想到此处,那狐狸少年琥珀色的明亮瞳孔突然浮现脑海。
攸宁心中一颤,一瞬之内,心中升起股难以言说的滋味。
那双眼……好熟悉,总觉得之后又在哪里见过。
罢了,这家伙……回头再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