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和炔,刚巧不巧,在门口遇到。
二人同时停步,彼此目光触及的一刹,狠戾与怒火在两人眸底横冲直撞,恨不得现在就上去掐死对方。
“你找到了她了,是吗。”
炔用只用两个人能听见的传音术冷冷地开口。
昼荒没说话,微微抬手。
方才在海市长街创到攸宁小腿的那只兔子精软哒哒地从袖口滑落。
那兔子精方一抬头,便见炔居高临下地望着它,连忙叩首求饶:“太子殿下!饶命啊!小的顺着您给的法器方向去了,但那人只是一介凡人女子!毫无灵力!”
炔紧绷的表情得到一丝缓和,心中猜想得到印证,将那兔子精反手送到身后。
语气颇为愉悦,“下去吧。”
昼荒眼眸微眯,“什么法器?”
“怎么,允许你一介外人和她有灵脉相连的法器,我这个做哥哥的就不能也有一个?”
炔传音罢,便提步欲行,刚走了半步又侧过头,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容。
“你方才带她来海市了吧?没了你设下的干扰结界,我的魂索才能寻见她的方向。
另外,别想着强行取下法器,只要你敢拿下来,下一秒,她的位置就会被发送至天君和天后的眼前。”
屋内,其余人早都回到自己的位置。
待炔和昼荒一前一后走进来,其余几人神色各异,都听见方才门外那兔子精叽叽喳喳的求饶话语。
但无人相问,细想一番,只当是炔在正常找人罢了,毕竟今日会议之前,仙庭早已搜寻多日。
待两人落座,天君才继续前头没说完的话。
“诸位,神君炅乃昊天大帝离开前所设的守护神,为了天下安宁而重伤陨落,不知所踪。
虽气息全匿,但绝不会脱离三界之外,还望各位能同仙庭一起寻找神君炅的下落,盼其早日回归仙树修复心脉。”
南丘帝君难得正色,抚着下巴认真思索,“帮你找人,没问题。但我等都没见过神君炅长什么样子,传言不是说她无形无象,整天没个固定的皮囊吗?怎么找?”
见南丘帝君忽然跟换了个人似的,天君下意识向北丘帝君的方向看去。
对方只微微颔首,示意可以继续。
估摸是北丘君方才和他谈完后,又去找南丘君说类些什么,才好让这场会议平稳地推进下去。
“这个不必担心,此次前来,我带来了神君炅的画像,之前奉昊天之命不得让其以真容示人,但今时不同往日,炅坠凡必然法力稀微,不会再有能力施展易容易形的法术,寻到她的下落才是首要迫切之事。”
天君说罢,便从座位上缓缓起身。
大手一挥,半空缓缓展开一幅竖着的画卷。
画中,少女一袭橘红衣衫,下摆的裙尾形似枫叶,正侧着身,背在身后的右手紧紧握着一把布满暗红纹路的剑,左手指尖则立着一只翩翩欲飞的灵蝶。
眉眼张扬,神色炽烈,噙着笑望向画外的方向,灵气逼人,美得摄人心魄,整幅画面冲击力极强。
昼荒仰着头静静瞧着,眼底漾开一丝笑意。
炔慵懒地靠在椅子上,眸光幽深,将其反应尽收眼底,单手撑额,同样不动声色地勾唇一笑。
“除了我们几个,这幅画像可否示与天下人?毕竟三界之大,仅凭我们几人的力量,无异于大浪淘沙。”
宴宗主适时发话,将最后的疑虑问出了口。
“自然可以,此次寻人,也只能靠天下人一齐发力。”
天君毫不犹疑地回答,紧接着,半空中的那幅画卷又徐徐分裂成三张,落向几人的案前。
“蚺在此谢过诸位!”
等画卷发放完毕,天君恭恭敬敬地朝众人鞠了一躬。
几人又客客气气地寒暄了几句,会议正式结束。
……
七星镇外沿,小院,屋内。
神识随着结界通道一路回到躯体上,攸宁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平躺在床榻上,周边拉着一圈帷幔。
夜深人静,烛火幽微。
她躺在床上好一阵子,眼底情绪四溢。
突然想到了什么,少女心中一紧,一把掀开帘子。
本想大喊他名字,又想到之前瞒了他那么多事,心中还是有些散不去的顾虑。
只得先悄声下了塌,慢悠悠往外探去。
刚走两步,就发现隔间的窗边立着一道修长的身影。
男子似乎也没想到她突然会醒了过来,身形一僵。
见她傻傻地愣在原地,昼荒快步迈了过来,迅速扯下自己身上的外袍替她披上。
神情虽然还恍惚着,手里的动作却一丝一毫都不含糊。
攸宁抿着唇,静静由他给自己裹成小粽子。
“我刚从被子出来暖和得很,你这样想热死我吗?”
男人闻言,替她捻领角的手忽然一顿。
还不等他回答,少女又轻声说了句,“你再过来些,弯个腰。”
昼荒抬眸盯了她几秒,喉结微微滚动,幽暗的烛光中,那双眸子亮的惊人,却又溢着压抑至极的情绪。
“过来一下呀。”
攸宁轻咳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