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不知道姬城主所说“之前”发生过何事。
但只从目前来看,姑娘和少主的关系已经远远超出了所谓朋友的阶段,那般亲密如旧人,那么……
“属下在此谢过少夫人!”
果不其然,此话一出,昼荒冷硬的脸瞬间柔和大半。
莫离见此招果然有效,心中愈发肯定攸宁的地位!
于是便乐呵呵地听从女主人的邀请,在方桌的最后一个位置大大方方地坐了下来。
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灿着脸,心中却依旧惶恐。
虽然少主现在高兴的很,但他马上就要坦白让少主不高兴的事了……罢了!早死晚死都得死!
看样子少夫人肯定没对少主说这件事。
既然她不说,那他就是冒着被罚的风险也要发声。
这是对主子的忠心,也是对他人负责。
已经发生的事,隐瞒和逃避都不可取。
不论是好的,又或者是坏的。
下一秒,莫离将早上发生的事情一字不落地吐了出来。
他说的极为客观,说自己早上是如何奉命化成狗趴在丘陵上等宋爵把人带过来,又突然收到传信。
加之信中宋爵对他所提到的事情,他同样列了出来。
比方说梨落是怎么突然闯进来的,然后在众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扇了攸宁一个耳光。
攸宁也非常利落干脆地扇回去了一巴掌。
还有梨落对她说的那些话,以及她是怎么离开的。
来龙去脉全都详尽且实诚的被悉数奉上,只字未变。
“你……受伤了?”
果不其然,昼荒听见这话立马冷了脸,眉头一蹙,抬手就抚上她的脸左右察看。
全然不顾旁边还坐着其他人。
攸宁仰着头被他扳来扳去,哭笑不得。
“哪有什么受伤!那位殿下根本没有用一丁点法力,就是我们两个互相拍了对方一下,不碍事的。”
等他将信将疑地将手收回,才又继续道,“没骗你吧?连个印子都没留下呢,况且她一掌我一掌,已还清。
但那位殿下说的婚约到底是什么?你们之间是不是有误会?还是说……是你做了什么让人误会的事?”
姬野在连忙小声附和了一句,“就是就是……误会!”
昼荒抿着唇,盯着她看了好一阵。
又面无表情地扫了姬野一眼,斩钉截铁地摇头,“宁宁,除了你,我从没对其他人做过会让人误会的事。”
攸宁撑着下巴眨眨眼,怎么总觉得这话怪怪的。
昼荒沉默了片刻,薄唇轻启,“你和我上次分别过后,青丘谷发生过一次内战,她的母亲瑶夫人和我的母亲曾是很好的朋友。
瑶夫人在此战中身受重伤,临走前嘱托于我,希望我能看在阿母和她的交情上,今后以兄长的身份多照看着些梨落,仅此而已。”
“啊……抱歉抱歉,我不知道竟是这样的事。”
攸宁有些不好意思,连忙致歉,慢慢坐端正了去。
男人摇了摇头,轻声安慰道,“无妨,从今往后我不会再对你隐瞒半分,你总归是要知道的。”
“哎哟哟哟……肉麻死了,从今往后~我不会~再对你~隐~瞒~半~分~”
姬野在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欠兮兮地学他的话。
攸宁别过脸去看他,心想着此人之前虽然看着话多些,也爱调侃和逗趣他人,都是性格使然。
但怎能在别人的生死之事上还如此嬉皮笑脸?
姬野瞧见她不解的目光,眸子一转,这回可算是猜对了她想问的,连忙摆着手洗脱罪疑。
“我先声明一下,我可不是不尊重死者,是南丘一家人实在是太可恶了!这里头的阴谋诡计啊,弯弯绕绕的,一时半会那都跟你讲不清楚的。
总而言之呢,瑶夫人的死跟昼荒半毛钱关系没有,最后人家还非要扯出来个什么,啊,上一辈的陈年旧情来强迫他照顾自己的女儿。
哦对了,你的老相好昼荒本人呢,还因此被抽了个鲜血淋漓,背上现在都有疤呢,纯属陷害……”
姬野每次张起嘴来那叫个滔滔不绝,要不是昼荒给他倒了杯水搁在眼前,他压根学不会主动噤声。
“你想知道什么,我都会告诉你,你可以慢慢问。”
男人将目光从他身上收回,又对攸宁轻声轻语道。
姬野在旁小声的“嘁”了一下,不满于自己方才的“青丘谷恩怨录”说书进度被突然打断。
没好气道,“直接说就行了啊,还问什么想不想知道,失忆的人能什么有什么不想知道的?”
昼荒终于冥冥间觉察出些不对劲,“你吃火药了?”
姬野心中一顿,敛去眸中几分慌乱,佯装着急地轻拍了一下桌子。
“什么火药!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性子,你说话太慢了!就快快全部说完就好了嘛!真是的……”
少女眼看气氛有些怪异,赶紧插在二人中间打圆场。
“那好那好,昼荒,我想先问下,你方才说的那句‘因为这两个问题,说的是同一件事。’究竟是什么事?”
昼荒和姬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