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差点将里头盛着的东西撒出来。
待他反应过来时,周遭气息瞬间一滞。
眸中情绪翻涌不止,灼热的目光直直落在少女身上。
哪想当事人却迅速接过他手里的碗,豪爽地仰头一干,根本不看他的反应,咕咚咕咚地直往喉咙里灌。
等到一干而尽,她又非常自觉的把碗塞回他手里,“谢谢夫君!有你在,果然甜多了!”
“我不是你夫君。”男人早就敛去思绪,将碗接过后直直起身,背过她沉声道,“这种事,下不为例。”
说罢,昼荒便头也不回的迈开步子要往外走。
攸宁斜靠在榻上,盯着他略显仓皇的背影,不以为意地挑了挑眉,又向四周环视一遍,神色欢愉。
下一秒,又对着那道修长的身影大喊,“下不为例?那干嘛不推开我,还准我睡你的大床!”
男人闻声,脚步似乎更快了些,草草离去。
攸宁撑着下巴目送他的背影彻底消失在洞口拐角处,轻轻笑出了声。
她这帅气夫君有够闷骚的!
竟还喜欢欲迎还拒这种老套的戏码。
不过说到这里,又得思虑她扑朔迷离的身世了。
自打她三天前一睁眼,就发现昼荒守在她旁边,就在这个狐狸洞里,还拿着勺往她嘴里送药汁儿。
她是谁?来自哪儿?以前发生了什么?
全不知道。
脑海中唯一坚定的想法,就是眼前这个冷着脸给她送药铺被子的人,一定是她的夫君,很好的那种。
可昼荒只告诉她,她的名字叫攸宁,没有姓。
还说她之前昏迷了足足三个月,是几天前才醒。
并且再三叮嘱她,不要向除了他以外的任何人询问自己的身世,也不要透露自己是三个月前就被捡了。
他会保证尽量陪在自己身边,保护她的人身安全。
如果哪日他恰巧不在,又有人来强行问她,一定要咬死什么都忘了,什么都不清楚。
关于她遗忘的一切,似乎只有眼前这个人知晓。
但她已经追了他问了两天两夜,见到一回问一回,昼荒每次要么充耳不闻,要么回答的毫无意义。
净说些“你待着就行”“不必知道”“好好养伤”之类的话。
但她的伤在哪里呀?全身上下都很好啊!
想到此处,她又立马翻身下床连忙追了出去,“夫君?夫君!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啊!去洗碗吗!”
刚踏出狐狸洞,眼前的景色美的令人不忍喧哗。
夜风微拂,院子周围竟飞了一圈星星点点的萤火虫。
天上星河流转,皎月将院内光景照得无比澄澈。
少女一脸好奇,边走边欣赏着夜色美景,又忽然听见大门外好像有谁在和昼荒说话。
于是乎,她便有意放慢了步子向近凑去,想的是等他们说完正事儿后,悄悄绕到昼荒身后吓他一下。
正想着,攸宁便蹑手蹑脚地往外靠去。
“少主,属下已经去查了,仙界那边没有放出任何风声,且仙庭一切照旧,看着再没发生什么要紧事。”
“嗯,继续盯着。”
“是!属下仍有一事……”
说到此处,两人忽然都没了声音。
下属看向大门后的方向,讪讪地住了嘴,昼荒手里还捏着那只碗,侧眸瞥了眼身后,“继续说。”
“太子炔近来总往人界跑,但每次都没有固定的去处,草草待上几日便返回仙庭,目的尚且不知。”
男人眸色微沉,“很好,一切照旧,下去吧。”
昼荒挥了挥手,下属前脚刚移形离开,还不等攸宁自己跳出来,他便先发制人地开口,“怎么出来了?”
少女刚举着两只手蓄势待发,突然被揪了出来,顿时一泄气,撇了撇嘴凑到他身前。
两条手臂耷拉着,仰着头眨巴着眼,乖巧地盯着他。
“昼荒,你生气了吗?”
男人低眸扫了她一眼,没说话。
“昼~荒~那你是生我的气了吗?”
攸宁双手合十抱拳,在他面前跟拜年似的晃着手。
“有什么区别吗?”
少女闻言,往前上了一步台阶,仰起脸点了点自己的两侧脸颊,小傲娇的嘟了嘟嘴。
昼荒微微侧了侧脖子,眉头微挑,“何意?”
“你生气我偷亲你,那你也可以亲我呀,我会闭上眼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来吧!”
少女梨涡浅浅,双手背在身后,摇头晃脑地等待着。
男人眯了眯眼睛,饶有兴趣地一动不动任她自演,手指在碗沿轻敲着,嘴角渐渐扬起一抹不显眼的弧度。
等了半天什么声音都没有,少女偷偷睁开一只眼……
院门口哪里还有人在!攸宁立马伸着脖子往里头一看,却见男人早已经迈着大步往回走了!
“喂!昼荒!你居然耍我!”
攸宁小跑着跟上他的步子,继续叽叽喳喳。
“所以你根本就没有生气呗,是有人找你出去谈正事啊,那你直接说一声就好了啊,真是惜字如金。”
“你怎么话这么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