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手上动作转向轻缓。一侧的顾绎见此,喉间溢出散漫的笑意道:“谢姑娘若是不会玩这小游戏,倒可以直说。”话里话外藏不住的欠意。
阿宁快速朝他瞪去,又迅速回头,只听他一声冷哼。游戏很快开始,甲组最先出场的是裴赭,他衣袖轻揽,带笑的目光先是朝阿宁望去,而后作势投掷。
箭羽在空中翩然划起,箭尾溢起灿然流光,落入壶中激起叮铃细响。中了!
一局开门红,甲组众人喜盈于目。很快甲组依次投壶,箭矢擦壶而入,少有遗落在外。
阿宁探头一看,竟是投中了5支箭矢!
待甲组取筹计数后,便到了乙组。
“谁来第一个出场呢?”
宋玉萦主动说道,目光在众人身上巡回,阿宁虽心中激动迫不及待,但也知自己毫无经验,轻躲她的目光。
她绕了一圈,目光又在顾绎身上停顿,见他未给一个眼神,默默收回视线。一时竟无人主动请缨,无奈,只得道提议抽签决定。众人皆是没有异议。
远侧的纪澜见此,近身询问,得知此后,忙差人又备了一筒木签。不多时,侍女带着朱漆签筒赶来,几人依次从中抽取。阿宁小心翼翼地从中拿取一支,待取出后,眼神半开半合地轻瞥上面的数字。
竟是一!
她先是整个人精神一震,又很快神色萎靡。她根本就不会,怎么能让她第一个呢!
阿宁垂着头轻摩木签上的数字,想到什么,又很快振奋起来。一个小小的投壶怎么能打倒她!
众人抽签完毕,很快便决定了上场顺序,阿宁第一,顾绎第二,接着便是宋玉萦等人。
“宁儿妹妹,你一定能投进去的!”
听着身侧裴赭的话,阿宁撇撇嘴,并未回应,自顾自地从前侧取支箭矢。箭身轻而细,捏在手中似薄羽,阿宁摆好姿势,眸光慎重如临大敌,倾身向前抛掷。
箭首划破长空,以破风之势朝铜壶逼近。
阿宁敛起呼吸,目光一瞬不转地盯着箭矢的轨迹,见其先是行至最高侧,而后又缓缓下落。
最终……
竟是擦着壶身,在壶沿外侧落地!
一时私语声四起。
“噗,谢姑娘真是好水准啊!”
顾绎本就注视着阿宁的动作,见箭矢脱落至外侧,禁不住扬起恶劣的笑,讥笑出声。
箭矢落地掷出沉闷轻响,阿宁的心也跟着凉了半截,听见顾绎的话,先是如裹刺之猬浑身乍起,朝他瞪去。
又可怜兮兮地看向宋玉索,嘴唇轻扁,将要垂眸泣泪。见宋玉萦朝她招手,阿宁忙向其跑去,轻扯她的衣袖,方欲开口。“谢姑娘也真是让我们开了眼界。”
“谢将军的女儿,竟是连这小小的投壶也中不了。”顾绎话音散漫,微挑的眉眼攻击性十足,一刀一顿落在阿宁的身上。在场之人私语声更甚。
“这就是谢将军流落在外的亲生女儿?瞧着也不怎么样嘛!”“即是流落在外多年,想来连投壶是什么都不知道,真是没见识。”“这种水平,莫要来丢人现眼了!”
嗡嗡私语在几人耳侧轻响,宋玉萦握紧阿宁的手轻拍,抚慰着她的情绪。“谢姑娘许是过于紧张,这才一时失手,还望殿下莫怪。”“殿下请。”
顾绎向前取了箭矢,蓄势投掷,又回头挑眉看着阿宁,嘴角扬起一抹恶劣的笑。
风扬发尾,几缕墨丝在空中张扬,肆意十足。阿宁看着顾绎讥笑的面容,心中怒火更燃,暗自握紧了拳头。“殿下,加油啊!”
周围男子声音繁叠,夸扬之声不停从口中溢出,顾绎尚未投掷,仿佛已预见其成功的风采。
他微抬右臂,箭矢自斜上方投出,箭首锋利,泛起银光。眼见就要落入铜壶中,清风徐起,阿宁目光忙向上望去,先是掷起一枚石子击打在铜壶上方的树叶上。
稀稀疏疏的枝叶飘扬落地,又反手向箭矢方向投出一片绿叶。绿叶破空,打着旋朝箭矢袭去,在箭矢落入铜壶的前一秒,将其击落在地。“咚一一”
箭矢掷地的沉闷声响起,方才还夸扬顾绎的男子皆收了音,空气一时沉寂。“这…这…
“殿下一定是太过紧张了,这才将箭矢投在了地上。”“都怪方才这一阵风,若非如此,这箭矢也不会落在铜壶外侧。”不等顾绎开口,人人皆为他寻了由头。
阿宁见此,心中不忿,见顾绎失手,又添了几分得意。“失手?”
顾绎喉间溢出轻呵,沉墨的眸子直直落在阿宁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