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道话,就这般按耐不住了吗?”
宋玉萦说话带着呛火,目光如刺瞥向沈惜语。
沈惜语被这话气得直跺脚,目光似淬了寒刃,原本落向阿宁的刀锋通通转向宋玉萦。
见两人之间气氛不对劲,周围的贵女没再干坐着,纷纷打起了圆场。
庄子真正的主子并未露面,此时正厅内仅有几名婢女在一旁候着,见此情景,也不能放任不管,纷纷动起身来。
几名婢女走到沈惜语面前安抚她的情绪,将她带离此处,沈惜语不情不愿,瞥了宋玉萦一眼,这才准备离开。
途经阿宁身侧时,又高昂着头颅,不掩其嫌弃道:
“真是晦气!”
只留给阿宁一个嫌弃的背影。
正厅内渐渐归于沉寂,只有窃窃声在空中暗响。
阿宁坐在原地,目光在众人身上逡巡,见众人先是目光向她方向瞥去,触及阿宁眼神后,又快些收了回去。
她鼓了鼓脸颊,拿起杯盏轻抿,温热茶水润喉,四肢舒展开来。
白玉杯盏轻放在榆木圆桌上,茶面晃动,漾起清波。
谢绾仍坐在一旁角落里,轻扬纱幔挡住一角,模糊间神色不明。
宋玉萦已然恢复方才柔弱冷傲的模样,静静坐在桌案处,同身旁婢女说道些什么。
阿宁轻捻杯盏,感受着指尖的温烫,扭头看向身后的汀兰知夏,唇角微启。
“澜儿来了。”
她下意识朝门口望去。
青衫女子缓缓背光走来,在细光掩映下看不清神容,衣袖透着碧光,带着几分仙意。
她一言不发,快步朝一侧静坐的宋玉萦走去。
“你来的真是不巧。”
“若你早些来,兴许能撞上一出好戏。”
话音带着几分轻讽,阿宁听了之后,朝二人望去。
纪澜先是朝宋玉萦嗔怪地轻笑,扶着她坐起,又向众人道:
“今日小女筹办裳荷会,各位能来,是我之幸。”
目光示意身旁的贴身婢女,待婢女点头后,又开口道:
“各位可随我来。”
阿宁站起身,随着众人跟在纪澜身后,缓缓走出了正厅。
正厅分男女两席,纪澜招呼着受邀而来的贵女,其兄纪轩则照看着受邀而来的贵公子。
纪轩乃一介文人,受邀而来的也多是文人墨客,在一起附庸风雅。
出了正厅,众人在小径上慢走,此时天色暖晴,阳光融融,阿宁悠哉悠哉地跟在众人后侧,身旁是汀兰知夏。
注意到谢绾携着青禾一同落在后侧,阿宁抿了抿唇,沉思几息,终是没有动作。
“姑娘,没想到这庄子竟如此清雅!”
厅外景致纷繁入眼,知夏雀跃道,目光全然被庄子中的景致吸引。
此庄虽名义上为种植荷花,供众人赏荷,但小径两排沿路生长不少新鲜绿植。
修竹疏疏,芳草盈盈,风过处绿影摇晃,漫起浓密绿意。
微风漫起,沁人的芳草清香在周身环绕。
阿宁三人被小径景致吸引,一个不留神,便已落在了身后,前方身影渐渐汇成圆影。
三人连忙追了上去。
一路走廊绕庭,数不清的绿意隐在身后,众人这才在一处景致颇盛之地停下。
明澈如镜的玉湖被影影绰绰的绿意包裹着,湖面静好,濯清涟的荷花自湖中漫出。
金光漫洒在花叶上,泛起盈盈碎光。
亭亭玉立。
湖案紫薇木槿在清风中舒展着身姿,随风摇曳。
被湖中景致吸引,众人皆在贴身婢女的陪同下朝湖案靠近。
阿宁也有些雀跃,唇角咧起笑意,随手摆弄了一下衣袖,也想要向湖案走去。
“姑娘。”
知夏一手拦截在阿宁身前,语气忡忡。
阿宁歪着头,不解地看向她,道:
“这是怎么了?”
没等知夏回答,又听汀兰道:
“姑娘前些日子刚落入水中,还没好全,怎可又朝湖岸去。”
见二人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阿宁心中不禁好笑,眉梢弯起笑意,朝二人安慰道:
“我一向凫水能力好,若是不甚落入水中,自是有法子。”
“莫言担心!”
阿宁朝二人扬起眉梢,自认此理由充分,却不料又遭到二人反对。
“姑娘,夫人已经说了,不可让您再靠近水边!”
三人僵持不下,阿宁心中郁闷,又听一声道:
“这位是宁儿妹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