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厨艺用得着偷吗?”
虽然味道是还可以,但是!
“像你这种手艺,如果出去开店马上就会被饿死的!”
温忱短暂沉默了一下。
虽然他打心底不喜欢别人说他什么事做不到,但这几天下来,他也不得不接受,厨艺的天花板对他来说,确实有点太高了。
但温忱很快调整好心情,他手上一用力,就把江晚拉得离他更近了一点,当他垂下头的时候,鼻尖几乎能触碰到江晚的鼻尖。
“可我也不会去给别人做饭,我只做给晚晚一个人吃,不是吗?”
他声音低沉,语调温柔又蛊惑,近在咫尺的气息无孔不入地侵蚀了江晚的五感。
男、男魅魔发力了!难怪学校那么多人被他迷得七荤八素!
江晚摇摇头,让自己有点昏沉的大脑清醒了一点,立刻往后退了一步,坚定抵御住了男魅魔的攻击。
“我才不稀罕呢!我又不是没地方吃饭,我在家里——”
她顿住,因为江永平其实并没有给她做过几次饭,又改口,“在学校食堂也吃得很好,店里的伙食还是荤素搭配的,可健康了,而且这年头外卖多发达呀,我才不稀罕呢。”
“而且,你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江晚这才注意到,灶台上除了食材,还有些不太应该出现在厨房里的东西。
微型秤、各种不同型号的量杯……还有量角器???
“喔。”这个问题显然戳到了温忱的好球区。
他放下汤勺、清了清嗓子,一下子变得自矜起来,仿佛身处米其林餐厅,而不是五平米大的小破屋里,“这是因为我发现了人类在掌握厨艺时的最大障碍。”
“……什么?”
“那就是区分,什么是少量、什么是适量、什么是一个人的量、什么是两个人的量。”
“……用量杯和秤吗?”
“当然,这样就可以合理计算食材和调料的配比,并且保证每一次都不出差错。”
江晚已经丧失了表情,她绝望地指向量角器,“那它是干嘛的?”
温忱眉梢一挑,显然这是他最自得的一个发现。
他打开天然气灶的旋钮,按着量角器,分别拧了三个角度,演示给江晚看,“小火、中火、大火,这是保证口感最重要的一步。”
“……所以你的饭就是这么做出来的?”
“当然,只要运用科学的学习方法和工具,厨艺也并非不可掌握。”
江晚麻木地听完,麻木地回到沙发上坐下,刚才还算好吃的菜突然有点变异了。
“我觉得这是在侮辱厨艺,”江晚沉痛地看着那碟西红柿炒鸡蛋,“厨艺难道不是一种饱含偶然和真心的艺术吗?”
最后,她得出结论,“我觉得你做的饭里没有感情。”
温忱这次不惯着她了,他盛好汤,把碗不轻不重地往江晚面前一搁,凉凉地一笑,“我觉得一个不进厨房的人没有资格点评饭菜里的感情。”
江晚立刻识趣地不说了。
尽管这是一顿没有感情、非常机械的早餐,但确实是江晚很长时间以来吃过最好吃的饭,也许她应该对辛苦做早餐的温忱说声谢谢。
她抬起头,偷偷打量温忱,又突然注意到,温忱的胸口溅了一滴油,“你衣服脏了。”
“哦。”温忱扫了一眼,不太在意地去卫生间换了一件。
但新换的那一件,仍旧有着没有洗干净的污渍。也对,做饭的时候是很难避免的。
而且温忱一共也只有她在路边随便买来的这两套衣服。
她又意识到,她现在坐的沙发,本来是温忱睡觉的地方,但因为客厅一共就这么大,所以沙发一直都是公共空间,只有夜晚的几个小时属于温忱。
她心虚地搅了搅碗里的粥,觉得自己好像把温忱养得很差。
于是江晚清了清嗓子,“今天下班了,我们去买点东西吧,我、我觉得你需要一件围裙。”
温忱眼前一亮,又捕捉到了他想要的重点,“所以我终于能去你上班的那个地方了吗?”
江晚想到林韶仪可能认识温忱,心想那当然不行!
可温忱好像真的很期待的样子。
觉得自己对温忱有点太差了的江晚,这次没能果断拒绝温忱,而是犹犹豫豫地说:“那你在书店等我,我下班了去找你!记得,千万别来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