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盆前刨了刨,齐齐张开了三张血盆大口。
说是血盆大口一点儿都不夸张,因为那三头犬的嘴巴居然可以裂到脑后,猩红的口腔露出一排又一排的尖锐獠牙,一口下去干掉半盆丸子。
哈哈,玉拭雪,你的狗在吃屎!
林熹心中泛起一股说不出的畅快,在心里哼了一串活泼小调。
最后一颗丸子被吃光,那只狗的三个脑袋开始转圈舔盆,铝盆被舔得溜光锃亮,林熹在心里默数。
“1,2,3.......”
三头犬的身子歪了歪,脑袋软哒哒的垂下,趴在盆里一动不动。
林熹走了出去。
那三头犬是幼犬,幼年的猫猫狗狗正是最佳赏味期,就连比格都可爱,这三头犬也奶呼呼的。
林熹摇摇头,开始准备仪式。
一个银质的约巴掌大的银色罗盘出现在手掌中,上面雕刻着无数纠缠的丝线,是林熹借用盲眼造化公的造化之力制造的罗盘。
拿出一根细针刺破指尖,在罗盘正中滴入鲜血。
林熹拿出毛球,念起咒语。
“光阴一瞬,过眼无痕,借汝之时,阳寿有数,我取一斛,彼之残年,我之新福。”
罗盘亮了起来。
一根透明的银色丝线出现在阵法中,露水蒸发,鲜花腐败,嫩叶枯黄,荧光熄灭,柴禾成烬。
那根银色丝线没入三头犬的身体,三头犬油亮的皮毛开始暗淡。
属于它的时间快速流逝,属于它的生命华彩正在消失。
林熹默默地看着这一幕,想起了她养的那只大黄狗。
她十六岁那年,大黄老死了,大黄的死带走了很多东西,她和奶奶的笑容都变少了。
埋掉大黄之前,林熹怕人偷狗,处理了一下才将大黄安葬,第二天,县城里的一户人家因为狗肉中毒进了ICU。
埋葬大黄的坑只留下几根黄色狗毛,风一吹就飘远了。
大黄唯一留下的东西是一只小黄狗,是它领回家的,很小一只,长得和大黄很像。
真奇怪,在当下这个环境里,她杀个人都不一定愧疚,现在杀只三头犬心里倒不是滋味了。
林熹抹了一把脸,看着那只三头幼犬变成一捧灰烬,那根银色的丝线从灰烬中飞出,没入林熹手中的毛球上。
毛球蠕动了一下,忽然张开了一张特别特别小的口,吐出一截的长满倒刺的粉色小舌头,把那根银色丝线吧唧吧唧地嚼进了嘴巴里。
林熹心中一喜,大拇指一使劲,摁住了毛球的嘴,毛球发出一声不满的哼哼。
“毛球!”
“哎呀,吵死了!”毛球的黑色绒毛抖了抖,“太少了,不够吃。”
林熹拎起毛球晃了晃,“你现在可以回溯几次?”
“一次都回溯不了,我还得再吃点东西,”毛球吧唧吧唧嘴。
林熹把水月洞天的鱼全喂了它。
毛球哼唧:“还是不够。”
林熹很忧愁地问它:“那你要吃什么,总不能吃人吧?”
毛球说道:“为什么不呢?”
毛球是幼崽音,声音细细弱弱,说出的话却又这么理直气壮,就像在讨论今天天气怎么样下雨了,要不要去收衣服。
林熹再次沉默了。
她不是一个话多的人,总觉得自己智商超群,和别人说不到一块去,有极强的厌蠢症,高三毕业那年,她同桌送了她一本《工程控制论》,说此乃人族天阶功法,林熹当时的沉默与此刻如出一辙。
过了会,她自言自语:“行吧,这不能赖我,是这个破世界把我逼成这样的,我要是能选择,肯定选择在大学读书而不是在这里亡命天涯。”
林熹的底线是绝对不对无辜的人下手。
她将现场处理好,又用了一些从书中学到的仪式来隐藏这些事情,使九幽录事尚书的修道者不会轻易占卜到。
处理完这些事情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儿,秋辞敲响了她的门,一脸惊恐地告诉林熹——水月洞天的鱼全都不见了!
林熹问她:“你认识几个大奸大恶的人?”
秋辞一愣:“你要干嘛?”
林熹:“我要惩奸除恶。”
“切!”秋辞不屑地笑了笑,“别把你那些偷偷摸摸的勾当粉饰成伟大光明的样子,窃命翁道途的人要么偷钱,要么偷人,要么偷命,你偷的是哪一种啊?”
林熹无奈:“到底有没有啊师姐?”
秋辞坐在小桌前喝着奶茶,略微沉思后说道:“你知道花宵宝月楼吧?”
林熹在地图上看过这个地方,是炉鼎的住处,住着很多貌美男女,闻言点了点头。
秋辞说道:“那个把你扇飞的弟子叫高信,最喜欢去那个地方,尤其喜欢凌虐女子。”
林熹说道:“你跟他有仇吧?”
秋辞平静地说道:“我是那只被凌虐的飞蛾,如果你要他的命,那就带上我。”
夜幕铺开。
各个洞天隐匿在夜色中,朝闻宗一座依山而建的楼阁却张灯结彩,金碧辉煌。
林熹和秋辞一颗梧桐树下,仰望着那座辉煌的楼阁,不远处,那个名叫高信的弟子从铺着红毯的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