险起见,她将那张路线图小心折好,藏在了书桌的桌腿底下。
将屋子仔仔细细打扫了一遍后,林熹开始整理床铺。
原主的卧室在二楼,一张小木床靠墙放着,墙壁上挂着一幅巨大的泼墨山水画。
林熹不太喜欢靠着山水画睡觉,总觉得没有安全感,黑暗会将事物的线条模糊成另一种样子,夜深人静的时候,想象力会成倍放大。
大学住宿舍的时候,对床的室友喜欢追星,在墙上贴了一个女明星的巨幅海报。
白天的时候女明星妖艳动人,一双明媚深邃的大眼睛璀璨生辉,林熹偶尔会欣赏几眼。
有一次她半夜起床上厕所,在没有开灯的时候朝对面看了一眼,黑暗之中,那女明星看起来像狞笑的女鬼,把林熹吓了一跳,强烈要求室友把那幅巨型海报弄下来。
所以林熹从来不在墙壁上挂画,唯一一次挂画,挂的是数学家高斯,据说可以在学微积分时得到一点智力加成。
林熹站在床上,把那幅巨型水墨画拿了下来。
水墨画拿掉一半,露出了一个黑黢黢的洞,往外冒着嗖嗖的寒气,也不知通向哪个地方。
林熹看着那个洞,诡异的沉默了一会儿,想起了肖申克救赎。
真奇怪,原主挖个洞做什么?
这阁楼紧挨着竹林,这面墙壁也是朝向竹林的,墙壁也就一掌宽,却出现一个望不到头的隧道,仿佛是连通了什么异次元的空间。
她盯着那个洞看了半天,出于谨慎,她并不想爬进去看一看,这个世界总给人一种一不小心就要玩完的感觉,沉默半晌后,林熹又把那幅巨型水墨画挂回去了。
泼墨山水画重新被挂了回去,林熹内心却久久不能平静。
原主弄出这么一个隧道干什么,隧道是通向哪里的?
难不成和肖申克救赎里的情节一样,原主是打算越狱?
难道原主早就发现白发翁盯上了他的身体,所以一直想要逃出这里?
这也有可能,他应该是察觉到了某种危险,可惜这个隧道并没有挽救他的性命。
而白发翁也并没有夺舍成功,而是变成了一堆黑色虫卵,又被林熹当成仪式的祭品献给了蒙眼造化公。
林熹心中的不安又开始加重了。
对这个世界了解的越多,恐惧就会越多,反倒是在小兰山铲牛屎的时候轻松点。
想到小兰山,林熹马上开始思念她养的小黑猫,该怎么把她的猫弄到这里来呢,如今她在水月洞天,吃穿用度好了不止一个档次,是时候也该让她的猫过上好日子了。
压力这么大,该好好亲一亲小猫的嘴努子放松一下。
这二层阁楼很适合她的猫,楼梯更是天然的猫爬架,还可以把楼梯上的柱子缠上麻绳给小黑当猫抓板,小黑一定会喜欢的。
她可以借助盲眼造化公的造化之力,把小黑变成一只狸猫,这样就没有人能认出她们的身份了。
只是要以什么样的身份回到小兰山呢,林熹有点着急,养宠人都这样,一天见不到自己家小甜心就浑身难受,林熹更是抓心挠肺,小黑不在身边,屋子变得好空,晚上要怎么睡得着。
那张床林熹没敢睡,在一楼打了个地铺,她的精神高度紧绷,又惦记小黑,整整一夜都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天亮时,林熹勉强睡了一小会,就被秋辞叫醒去外面采药。
离开水月洞天,空中全是传单一样的玩意在飘来飘去。
一张传单飘到林熹面前,洁白的纸张上面是一张少女的脸,眉眼飞扬,眼神锐利,冷着一张脸,唇角向下,满脸不开心,她眨了一下眼睛,眼尾睫毛很长,在眼尾投下一片漆黑锐利的影,没入漆黑的眼瞳。
林熹一愣,拿过传单仔细看了看,这才发现天空上飘着的传单居然都是她的通缉令。
“咦,那个罪奴的女儿不见了?”秋辞也拿了一张看了看,看清内容后不禁倒吸一口冷气吗,“这势头真不小,捉到她的人居然可以得到一枚道果,这悬赏令满天飞,赏赐又丰厚,很快整个朝闻宗的人都会全军出动了。”
林熹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她一个没有踏上的道途的普通人,至于这么兴师动众么?”
话音刚落,破空之声天上传来,一群乘着青鸟的朝闻宗弟子从天上飞过。
秋辞仰着脖子看天,咽了咽口水,神色恍惚:“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林熹看向她,秋辞朝四周看了一圈,把林熹拽到一个四处无人的地方,小声说道:“就在昨日,宗主叫人抓了一批奴仆去未央宫服侍,你知道的,宗主是轮回蛀虚第六途径的债主,能褫夺他人时间化为己用。”
秋辞咽了一下口水,有些紧张:“那一天,师尊让我给神女送丹药,宗主身边的侍女恰好也在那儿,我当时捧着丹药在门外候着,但你知道的,我是一只飞蛾。”
林熹知道飞蛾,飞蛾与蝙蝠长期进行军备竞赛,进化出了恐怖的听力。
她看着秋辞:“你听到什么了?”
“神女让她处理掉碍眼的人,我送完丹药,看见那个侍女去了小兰山。”
她拽着林熹的袖子,紧张的都快结巴了:“你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