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
玉拭雪的手掌温度很低,细腻的指腹擦过林熹的上颚,那颗牙齿朝豁口处扣了上去。
林熹的舌尖舔了一下牙齿,玉拭雪盯着她的嘴唇看了看,伸手揉了一下她的唇珠。
坐在床上的少女仰头看他,眼瞳漆黑,瞳孔上方是一排小扇子似的睫毛,眼尾睫毛尤其长,在眼尾处留下一片锐利的阴影。
她脸颊血色淡淡,一点唇珠却格外嫣红。
玉拭雪看着她的眼睛,那是一双内勾外翘的眼睛,眉眼生得飞扬,眼珠黑漆漆,瞳仁边缘泛着淡淡的水光,有种锐利又天真的神采。
揉着唇珠的指尖微微一热,是少女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
玉拭雪的手一顿,声音压低:“你知道女子最美的妆点是什么吗?”
林熹说道:“钱和权。”
玉拭雪哑然失笑,“错了,是少女羞红的脸颊。”
他放下手,对林熹说道:“什么时候你见到我会脸红,我就让你上我的塌,许你一夜风流。”
林熹瞅瞅他:“那很遥远了,那丹药能给我一颗么?”
“你用它做什么?”
林熹说道:“防身用,一个自荐枕席却被你拒绝的伤心少女,一个被钉了消魂钉的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女,总得有一点保命的手段吧。”
玉拭雪拿起桌子上的药递给她,嘱咐道:“用的时候时候小心些,别伤到自己。”
林熹:“既然你这么担心我,不如给我一颗解毒的药以防万一。”
玉拭雪看了她一眼,递给她一枚碧色丹药。
林熹小心收好。
玉拭雪看了看她身上打了补丁的衣裳,扔下一枚花纹繁复的金币,“买一匹布,裁件衣裳吧。”
说话之后便作一道碧色流光,眨眼间消失在阴暗潮湿的木屋里。
林熹把那枚金币扔到一旁,拿着那药丸仔细端详。
这药的腐蚀性如此强烈,如果把它涂在肩胛骨上呢?
如果把那块骨头腐蚀掉,是不是就能把那颗阻碍她的钉子拔出来了?
她摸了摸下巴,觉得这法子可行,但毕竟是剧毒,还得再谨慎小心些。
脑子里闪过许多想法,看了眼桌上的日晷,已经凌晨一点钟了,明天还要起早干活。
林熹打了个哈欠,拉上蚊帐,黑猫跳到枕头上,她用脸蹭蹭猫,猫给她一爪子,她摸了摸脸,悻悻地躺在枕头上睡了。
这是一个没有大螂和蚊子的美好夜晚,林熹睡得好,整个人神清气爽,拿着铜币去买早餐。
小兰山的第一层全是各种小型商铺,早餐店里的食物更是琳琅满目,有蠕动的虫子、在蛛网上挣扎的大螂、活蹦乱跳的老鼠。
林熹走进一家饭馆,店老板顶着一张鸟脸,张开鲜红的鸟喙卖力地吆喝:“新鲜的老鼠和蟑螂,鲜美多汁,入口生津!”
林熹买了两只鹌鹑,老板是只会喷火的鸟,非常热心地帮林熹把那两只鹌鹑烤熟了。
兰花漫山遍野,花瓣上沾着昨夜的露水,蜻蜓和蝴蝶在花朵上嬉戏。
林熹喝光了竹筒里的豆浆,找了只蝙蝠小妖搭顺风车。
蝙蝠用爪子勾住她的衣服,把她带到了牛场,林熹开始干活,中午偷偷挤了一陶罐的牛奶。
晚上回到自己的小破屋,林熹将牛肉焯水,放葱姜白酒除腥,煮了一锅番茄牛腩,又用大陶碗蒸了一大碗白米饭。
陶罐里的牛奶放在锅里发酵,做成酸奶,当明天的早餐,还要放多多的糖。
林熹需要吃糖,刺激多巴胺的分泌,是除了撸猫之外唯一能使她愉悦的方式。
得找个时间把背后那个破钉子给解决了,再找机会逃出朝闻宗,外面天大地大,说不定还会踏上道途,一辈子当罪奴的女儿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林熹闭上眼,静静数羊。
第二天睁开眼,床头坐着一个人。
身上的金色华袍犹如一轮金灿灿太阳,神光流转,灿然生辉,衣服上的金线和宝石在阳光下闪烁着炫目的火彩,十分刺眼。
林熹揉揉眼睛,抬头,看到一张凌厉俊美、贵气逼人的脸。
不同于玉拭雪的孱弱美,燕曦山是典型贵公子长相,通身天龙人的味。
林熹也对他抛出过橄榄枝,但爬床计划屡战屡败,如今已经不抱什么希望。
“燕曦山,你来我这干什么?”林熹受了一点惊吓,“难道你终于想通了,觉得我还不错?”
燕曦山——素质不详,和玉拭雪一样,都是很歹毒的人物,据说这位器物雄伟,蛮力惊人,经常令原文女主啼哭不止,三日不能起身,读者称之大吊哥。
虽然多次爬床失败,但林熹和他不熟,他偶尔会隔三差五地出现林熹面前出现,神出鬼没,无声无息。
林熹起床。
燕曦山看着她身上破破烂烂的褂子,挑了挑眉。
林熹披上外衫,系上绳扣:“最近是怎么了,你们怎么天天往我这跑?”
燕曦山眉毛一挑:“哦,还有玉拭雪那家伙?”
林熹睡姿差,一头长发凌乱如鸟窝,身上的灰色小褂解开了两粒盘扣,露出修长脖颈和锁骨处的大片肌肤。
燕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