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知道谢烬生有多宝贝他那个儿子,他辈分又高,他要走自然没人敢强留他,众人说着下次再聚一类的话,目送他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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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清响知道谢家青年才俊多,但没想到这么多,平均年龄在二十到三十岁,光是男的她都见了七八个了。
谢老爷子有三个女儿,谢谏言是长女的次孙,他订下婚事,其他人自然是要过来打声招呼的。
而谢谏言大概是真的想让她看上别人,非常仔细地向她介绍对方是谁谁谁,有什么成就。
谢家大概真的家规森严,年轻一代不是这个博士就是那个教授,不是这个总裁就是那个高管,不是这个领导就是那个军官,没有哪位是拿不出手的。
贺清响端着笑容听谢谏言的介绍,和对方逐一寒暄,争取不出丝毫差错。
“言哥,这就是未来嫂子吧?”俊秀的青年笑着朝贺清响伸手,“你好,我是言哥的堂弟。”
“你好。”贺清响和他握手,笑容温婉得体。
“嫂子你长得可真漂亮,言哥运气真好,能娶到你这样的美人。”青年恭维道。
贺清响今天的礼服是蓬松款的一字肩长裙,浅蓝和淡紫色薄纱像花瓣一样层层叠叠,覆在她修长的身形上,远远一看像盈盈花间的一抹精灵,任谁看了都想夸上一句好精致的美人。
贺清响并不擅长社交,前二十年的笑容加一起都没今天多,好不容易应付完,宴席要开始了。
她跟在谢谏言身边,款款落了座,优雅又端庄,并不逊于任何大家闺秀。
谢谏言偏头看她,入目是细腻瓷白的肌肤,肩颈线条流畅无瑕,锁骨清晰漂亮,微微垂颈时像名画中的少女,她甚至素面朝天,没用任何妆容修饰。
美则美矣,可惜没有灵魂。
很明显,刚刚见的那几位未婚青年都没引起她的注意,有点难搞。
他可以不要段家的股份,但小姨和姨夫想攀附谢家的权势,这婚事不是他说退就能退的。
他不甘心地问:“他们之中没有你感兴趣的吗?”
“没有呀。”贺清响笑笑,“感觉他们都比不上表哥。”
谢谏言脸色有点难看,怎么还甩不掉了!
这时,宴会厅已经关上的大门重新打开,席间众人的视线被吸引过去。
只见四个保镖走进来分列两侧,中间走进来的男人身着纯黑色定制西装,身姿挺拔凌厉,步履稳健从容,仿佛水晶灯璀璨的光线都偏爱他几分,优越出众的五官格外清晰立体,又冷冽禁欲得让人不敢直视。
他身后照例跟着几个保镖,气场强大,刚刚还很热闹的席间在呼吸之间安静下来。
有人窃窃低语家主怎么突然来了,很快就没了动静。
随着谢烬生走近,桌边的人纷纷起身,有几个人笑着上前去迎接。
“小叔。”
“小爷爷。”
谢谏言也站了起来,贺清响跟着起身,心生疑惑,谢烬生怎么来了,不是说没空吗?
迎接的人拉开上首位空着的椅子,“小叔您坐。”
谢烬生慢条斯理地坐下,示意众人也坐,嗓音沉澈清磁,“家宴而已,不必拘束。”
众人重新落座,都是年轻人,很快又热闹起来。
贺清响的目光一直落在谢烬生身上,却见他从始至终没看自己一眼,暗暗思忖后,拉了拉谢谏言的袖子,“表哥。”
“怎么了?”谢谏言不耐。
贺清响抬手,细葱似的指尖指向长桌尽头,弧度漂亮的狐狸眼中是丝毫不掩饰的兴致,缓缓启唇:
“他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