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硬邦邦的胡萝卜切成了牙签一般的细丝,粗细十分均匀,根根分明。
冬瓜剥好大蒜过来参观,大眼睛亮亮的,拿起两根胡萝卜丝对比,“哇!妈妈你好厉害啊!一模一样哎!”
贺清响自信笑道:“厉害吧。”
“可是妈妈。”冬瓜打开橱柜,拿出来一个擦板,“我爸爸之前都是用这个。”
贺清响立即瞪向谢烬生,“你怎么不说有这个?”
谢烬生从容不迫,“我以为你想切。”
贺清响:“……”
我想把你切了。
谢烬生把木耳放到案板边,“切吧。”
贺清响看在吃人嘴短的份上继续展示刀工,谢烬生则动作熟练地起锅烧油,围裙绳松松勒出来一截劲瘦腰身,隔着宽松的毛衣惹人遐想。
贺清响考虑要不要故意切到手,假装柔弱地博取这男人的关心。
不行,太蠢了,而且她这么珍贵的手,可不能随便为个男人受到一点点伤。
三人分工明确地忙活了一个多小时,谢烬生做完家常的四菜一汤,鱼香肉丝,番茄鸡蛋滑牛肉,油焖大虾,可乐鸡翅,色香味俱全。
逐一端上小餐桌后,冬瓜主动为她盛饭,挨在她身边坐,谢烬生解开围裙,坐到她对面。
于是夹菜时,贺清响不可避免地注意到谢烬生的手。
其实上次吃铜锅时她就注意到了,这男人除了脸长在她的审美点上外,手也是,骨感修长,筋线分明,瘦厉宽阔又具备力量感。
所擅专业的特殊性让她解剖过无数躯体,即便隔着皮.肉也能看出骨骼的状态。
毫不怀疑,这人就算衰老死亡,入土腐烂,多年后再挖出来,也会是一具非常标准的完美男性骨架。
“你在看什么?”谢烬生忽然开口。
贺清响回过神,对上他幽邃审视的黑眸,她当然不能说我想要收藏你的骨骼这种话,坦坦荡荡地道:“手长得不错,看起来很有力量,血管也很漂亮。”
她稍顿,补充:“可以打五个留置针。”
谢烬生:“……”
“妈妈妈妈。”冬瓜闻言来了兴趣,把小手伸到她的面前,“你看看我的手漂不漂亮!”
人体接触多了,三岁看老不是难事,她故作高深地捏了捏冬瓜的小手,又在他的手臂上捏了捏,“哇,冬瓜,你不仅长得漂亮,根骨也很惊奇,是百年一遇的天才!”
冬瓜惊喜万分,“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看在你如此天赋异禀的份上,我收你做徒弟吧!我把我的刀法传授给你,让你成为一代大侠,惩恶扬善,名留青史!”
冬瓜兴奋地跳下椅子,“那不是和电视里一样!可以飞檐走壁吗!”
贺清响:“当然!”
谢烬生无情地打断,“别忽悠小孩。”
冬瓜不服气,“我要当大侠!”
谢烬生给他夹了一个虾,“我看你像个大虾,好好吃饭。”
“哼!”冬瓜气呼呼地重新爬上椅子,转脸又对贺清响笑起来,“妈妈我给你扒虾,不给爸爸扒。”
贺清响忍俊不禁,这对父子的相处跟她想的不一样,谢烬生看起来像个严苛冷酷的父亲,却从未给过冬瓜凶脸,冬瓜也丝毫不怕他,反而和他非常亲近,完全没有寻常父子间的“不熟”感。
真好啊。
吃完午饭,贺清响和冬瓜又帮忙收拾完餐桌,把碗筷放进洗碗机里。
谢烬生上楼换了一身西装,叮嘱冬瓜好好练琴后出了门。
偌大的别墅中就剩下贺清响和冬瓜,冬瓜像个小大人一样带贺清响参观他的房间。
谢烬生竟然在别墅里给冬瓜装了一间大大的树屋,有藤蔓秋千和木梯,大人也能轻松上去,内里宽敞温馨,放满小孩子喜欢的玩具,和动画片里小动物的家一样。
贺清响都有些羡慕冬瓜这个小家伙了,有这么好的爸爸,真会投胎啊。
参观完房间,冬瓜开始练钢琴,小小的身影坐在大大的施坦威前面,正经得有些可爱,对着谱子弹出叮叮当当的音乐。
贺清响没什么音乐审美,但她觉得,这小家伙,弹得好像有点难听。
冬瓜练完琴,让贺清响坐过去教她弹,小家伙很有耐心,耗费一整个下午,一首简单的小星星让她弹得稀碎。
晚饭有保姆来做,吃完饭,她又陪冬瓜看电视剧,03版的倚天屠龙记,一大一小看得津津有味,连谢烬生回来了都没注意到。
影音室隔音很好,脚步声到了门口贺清响才回过头。
门从外面推开,亮堂的光线穿过门框透进来,勾出男人宽肩窄腰的优越轮廓。
“爸爸!!”冬瓜从沙发上站起来,“你回来啦!”
谢烬生打开灯,“九点了,去洗漱睡觉,琳琅小姐,我让人送你回去。”
冬瓜开心的小脸蔫下来,“让妈妈住下来好不好?就一晚上。”
谢烬生并不顺着他,“她该回家了,下次再玩。”
贺清响摸了摸冬瓜的脑袋,“我有空再来找你玩,你来找我也可以,好好睡觉哦。”
冬瓜蔫蔫地趴到沙发背上,“好叭,妈妈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