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妈。”冬瓜追上来,举着他的电话手表,用乌溜溜的大眼睛期待地看着她,“我们加一下微信!”
这款国内常用的通讯软件,贺清响并没有注册账号,打开手机副系统,用表姐的账号和他添加上好友。
离开时冬瓜满是不舍,高高地摆手,“妈妈,我明天再找你玩!”
“好呀,明天见。”贺清响笑道,和他摆了摆手,又看向谢烬生,语调轻扬,“谢老板,明天见。”
说完也不管谢烬生什么反应,拉开出租车的车门上车。
车身驶入华灯霓虹之中,贺清响的心绪也平复下来,面对谢烬生时她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分明是从未有过交集的陌生人,她却觉得好像……曾经在哪里见过他?
她试图仔细想想在哪里见过他,可什么也想不起来,空白一片。
算了,不想了,还是想想怎么把冬瓜那小家伙名正言顺地拐走吧。
段家所在的别墅区位于三环内,建筑整体风格偏欧式,出租车被门岗拦下,贺清响给段靖韬打了电话,才顺利被送到家门口。
管家来开门,为她拿来拖鞋。
段靖韬坐在会客区,喝着茶看财经新闻,见她走过来,放下茶杯,问:“下午都和谏言干什么去了?”
贺清响现在只想休息,没心情和他闲聊,简单道:“就逛了逛公园。”
段靖韬却继续道:“他带的那个孩子很喜欢你?”
忽然提起冬瓜来,贺清响停下脚,谨慎但装作轻松地道:“还好吧,小孩子都喜欢温柔漂亮的姐姐。”
“那个孩子,你离远点。”
贺清响不解地看他,“为什么?他很讨人喜欢。”
段靖韬语气强硬,“让你离远点就离远点,能不能听话?”
“……”
贺清响尽力维持住温婉的模样,“知道了,我会注意。”
“上去吧,好好休息。”段靖韬重新拿起茶杯,吹了下热气,“明早九点,谏言来接你去他的公司入职。”
“……好。”
管家送她上楼,“您的房间已经打扫过了,添置了新的生活用品和衣帽鞋袜,您看看还有什么需要的。”
贺清响点头说好,按表姐介绍过的,上到二楼左拐,推开走廊尽头房间的门。
房间挺大,带有衣帽间和卫生间,粉白色的装修色调,床单被褥地毯窗帘等都是新的,梳妆台上摆放着未拆封的系列化妆品。
贺清响走进衣帽间,随手拉开衣柜门,入目挂着整整一排的旗袍,按不同色系摆放,目测要有几十件,占据了整个衣柜中部。
她回过头,状似不解地问管家,“怎么全是旗袍?”
管家双手在身前交握,彬彬有礼,“这是先生吩咐的。”
贺清响想了下继母生的那个女儿叫什么名字,问:“段青濛也一直穿旗袍?”
“二小姐不用。”
“我也不想穿,给我准备别的。”
管家为难地笑了下,“这需要您自己去和先生说。”
贺清响收回目光,眼底浮起丝许戾气,平声道:“你先出去吧,我没什么需要的。”
“好,您有需要随时叫我。”
房间门关闭,脚步声走远,贺清响冷笑一声。
表姐特地嘱咐她回来要穿旗袍,说段靖韬喜欢。
本来以为订婚,要穿得正式得体一点而已,没想到真是段靖韬喜欢。
一个老男人,对女儿这么强的控制欲做什么?管女儿嫁给谁就算了,连女儿穿什么都要管?
恶不恶心。
贺清响遏制住砸了这衣柜的想法,从另一个衣柜里找出睡衣,进浴室洗澡。
吹干头发出来,先检查一遍房间,确认没有监控后才上床睡觉。
她前天从东南亚出发飞到伦敦见表姐,拿了表姐的证件又飞来华京,来回三十多个小时全在天上颠簸,落地又奔波一天,迫切地需要好好休息。
她睡眠质量很好,第二天早上被叫醒时神清气爽。
女佣进来帮她梳洗打扮,她忍着反感换上一身鹅黄色的旗袍,外披一件白色针织开衫,头发用同色系发带挽起,整个人清丽温婉,抬腕颔首间尽是流动的诗情画意。
出门时她脸上挂着清浅的微笑,内心却在骂骂咧咧,早晚要把那一柜子破衣服给烧了。
连房子都给他烧了,这破草坪都给他铲平。
她走出别墅大门,谢谏言开着卡宴刚到。
谢谏言本想下车,看见门口那道高挑纤薄的身影时,心中忽然烦得很。
那女人长了张明艳精致的长相,气质却清纯得丝毫没有攻击性,仿佛被欺负了连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只会楚楚可怜地哭哭啼啼。
让他娶一个这样的女人?呵。
管家过来为贺清响拉开副驾车门。
贺清响优雅地上车端坐,冲驾驶座上俊朗的青年莞尔一笑,“表哥。”
谢谏言脸上挂着一抹不耐,“嗯”了一声,启动车辆,没有再寒暄的意思。
一路无言地抵达谢氏集团在华京的园区,路两旁高大的银杏树累累金黄,落叶和坠果早已被清理干净,宽阔的路面整洁得像新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