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1 / 1)

“前辈,你是说你这样额……沉睡不知道会持续多久,那你沉睡是完全没有意识,还是有些意识,只是无法控制本体表达?”

眼前的枝条停顿会才上下摇了摇,看到回答女子清亮的声音又接着响起,

“那在这段时间都不用供养灵力么?”

这次树枝没有停顿直接上下摇动。

这一人一树,是你比划我来猜,我猜测你回答,沟通居然还算顺利,而此刻努力和树沟通的正是江柳柳。

今日午饭后她本想回屋打坐修炼,又想到前两次打坐都莫名睡着,还做了那样香艳古怪的梦,便有几分犹豫。

又见着今日艳阳高照,天气晴朗无风,潮涌观香客络绎不绝,她干脆也加入人群,跟着一起游览参拜了整座道观。

这潮涌观至今已近3000年历史,占地30余亩,座北朝南,东西对称,有正殿六间,正殿后四间,左右两庑各两间,正门两间,东西建钟鼓楼。

整个建筑群青瓦白墙,古朴庄严,气势雄大。

一路走走停停,不知不觉整个下午一晃而过,待吃过晚饭日落灯亮,香客早已三三两两回家,道观又沉寂下来。

她刚回到厢房就感觉到灵物袋中又有异动,居然是一直没有动静的前辈!

如此就有了这番比划猜测的对话沟通。

都说一回生二回熟,她和前辈这番特殊交流是越发有默契。

灵息土一次性提供了过多的灵力,虽然让它直接恢复了灵识,但是还需要时间稳固灵识,慢慢修复妖元。

目前它灵识时昏时沉,到灵识稳固还需要些时日,而聚形化形更是需要时间。

果然一切都在往好的地方发展,今早观主给了希望,现在又不用忧心两方灵力供养不及,这无疑让她更是轻松几分。

抽丁拔楔,一通百通。

之前前辈突然沉睡,她还好一阵担心,现在知道没事,又清醒过来,她正好有一肚子的话想问。

比如前辈叫什么名字,之前她私自取的富贵这名字怕还是不要提了。

还有它是什么妖?以及好奇但是有些不好意思问的性别。

她这些都想问问,然而没说多久前辈又有些精神不振,还想多问几句又没来得及,只能默默看着它又陷入沉睡。

它下次醒来会是什么时候呢?会不会能多说几句话?

纤细指尖轻触叶片,如摸到一块上好暖玉,像冬日之温,和煦而让人心绪

安稳。

她想它的精神肯定能越养越好,下次一定要先把今天没有问完的问题都问清楚。

指尖的动作一顿,她机警地转头,看到窗纸上映出一个黑影,立刻起身开门喝问:“谁在外面?”

话落已经打开门,然而门外空无一人,在她起身时人已经跑走,只见得远处一个人影快速转过拐角,随即消失不见。

她追踪而去,转过拐角却是一个三叉路,左边通往一花园,此刻园中漆黑一片,假山花草只一个模糊轮廓。

右边是观景的长廊,无星无月的夜晚也是视线昏暗,看不清是否有人。

仔细探看好一会,并没有发现有人藏匿的行迹,但她确定刚刚并未看错,门外确实有人偷窥。

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在门外偷听?

此人这么警惕,一被发现立刻逃匿,对潮涌观的地形看来也很熟悉,难道是观里的人?

她之前不曾来过此地,除了观主和任何人也都并不相熟。

而且她也身无长物,无财无宝,可谓是两袖清风……

糟了!前辈还在屋中。

前辈看起来可不就像是价值连城的什么玉石宝器,难道是调虎离山之计?

想到此处,她心急如火,一招蹑影追风急速折返。

心跳扑通,呼吸急促,赶回时大开的房门看起来还是走时的样子,她进到屋中,看着还好好的前辈总算是松了口气。

只是这次再不敢大意,急忙收入灵物袋中,妥帖放好灵物袋才安心。

不过,既然不是为财,那么鬼鬼祟祟地偷窥,或许是……

有个念头在她心中转了一下。

屋外平静无异样,再检视屋内也并无不妥,她紧闭好门窗。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看来必须更加小心谨慎。

“喔喔喔~~”

响亮的公鸡打鸣声唤醒了沉睡的天空,鱼肚白隐约在东边浮现,不一会清早第一缕阳光洒向大地。

钟楼上钟声传来,再过些时候香客们又该来了,安静了一晚的道观即将迎来又一天的热闹喧嚣。

洗漱穿戴整齐后,江柳柳又等候在了会客厅。

但是今日却是等了许久都不见观主前来,她拉住经过的道长问了几次,答案要么是不清楚,要么是还在藏典阁中。

她由开始的正襟危坐,到时坐时站,再到站于门边探头张望,不知不觉已经过了两个多小时。

过往行人都对一直站于门边的人好奇地看上一眼,江柳柳不想被人盯着看,只能又去厅中坐着,好在这次没坐几分钟观主就来了。

“可是让小友久等了?”

观主一来,看她坐立不安就知道是等着急了,他此刻成竹在胸,忍不住调侃一二。

“我本让童子传话让你先于房中休息,等我来再告知你,没想到小友也是个倔脾气,生生再此等了近两个时辰。可是午饭也没去用?看来我要长话短说,免得让你一直饿着肚子呀。”

她也知道有些心急了,被这样不带恶意的一调侃,顿时有些羞赧:“观主别取笑我了,观主能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我却是心性定力都还需要修炼。不知道是否已经找到方法?”

观主拈须一笑:“幸不辱命,此番我查阅古籍与妖族习性,竟有意外之喜,发现有一物能解你困境。不过先易后难,我先将昨日说的暂缓之法告知于你,你可知东域祁莱草?”

“未曾听过,还请观主赐教。”

“这祁莱草乃东域一特殊草药,喜阳而恶阴,味甘微苦,可生津养血,补气复脉,若加之左灵兰、五味子等数十味药材则可以练成重元丹。”

“不知这重元丹有何作用?”这些草药和重元丹都是第一次听到,她完全不知其意。

“这重元丹本是医治修士灵元破损无法修复,服下后可以再生一新的灵元,新生灵元几乎可与原本的相差无几。你这妖种附于灵元上吸收灵力无法控制,只要服用重元丹再生一灵元,如此用此新生灵元修炼、储存及运转灵力,那么即可化被动为主动。”

“果然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我只知灵元天生,没想到竟能服药再长出一个,如此灵药想必是万金难求。”

“何止万金难求,左灵兰、五味子这些都好得,只是这祁莱草却是生长在东域六百大山中,翻遍百山也难得几株。还需在有月光之,于夜子祁莱草盛开之时采下药性最佳。

但最难的却是这炼制之法,世上可说少有人知。可只要你能采得祁莱草,炼制重元丹之法本观正好有。”

“这东域往来潮涌观一次需要近十日,六百大山中寻得祁莱草不知需要一月还是数月半载,这妖种怕是不会给我这么多时间。”

江柳柳听到观主所谓的简单的办法都这么困难,那难的岂不是更无法完成。

“你不用担心,我这里有一位药,名唤弃休丸,这本是妖、修两族大战时用于对付妖族的。

此药丸能使妖族反应迟钝甚至休眠,对修士却无碍。你服下后可以抑制妖种生长吸取灵力,为你争取时间。

只是妖族自身各带妖毒,抗毒抗药都甚于修士,这药丸很快就会产生抗性,不能多用。因此此法只能拖延一时,但是应该足够你采回祁莱草了。”

“妖毒?不知观主能否为我讲讲妖族。”难道妖自身都有毒,她实在对妖族可以说是毫无所知。

观主说了这许多话,口干舌燥,喝了口茶方继续说:“木妖一族不论何种都有血脉毒素,所以各妖之间短暂输送妖力治伤倒是没有大碍,但是若想用妖力复活妖种,轻则中毒难解,重则毙命。

所以妖族才愿意用西方秘境奇珍异宝来换取修士灵力养护,从而复活妖种。”

“可是,这么多年来修士也并没能复活几个妖种啊。”

她想不通,西方秘境实打实的珍宝是让修士得到了,然而修士却并没能成功复活几个妖种,妖族这买卖并不划算。

“让妖种复活本来就是与天争命,并非易事。

虽然每个妖并不相同,但大部分妖都对妖力贪婪,对力量追求无度。而主动与妖种结契的修士都是赌徒心态,不懂循序渐进,只图往后能得到的好处权势,一味催发供给灵力。”

江柳柳似懂非懂:“如此说来只要控制灵力供给,不让妖种胃口越来越大,最后索求无度,就能成功?

妖种与结契之人生死与共,没有完全修复妖元前,若修士灵力耗尽,灵元干枯而死,妖不是也不能存活?”

“人心、妖心都有贪欲不可控之时,真正能做到守心如一的能有几人?开始一点点的行差踏错并不在意,但是日积月累等到发现不可控时再想悬崖勒马已经迟了。”

观主说到这里,认真而严肃的盯着她,警告道:“江小友,我希望你能坚守本心,宠辱不惊,如此妖种对你来说或许是一段机缘。”

“多谢观主指点,我一定谨记。”她起身一礼郑重对观主承诺。

观主这才又朗声一笑:“好好好,我相信你可以做到。只是妖族与修士敌对多年,来往甚少,妖种记载也有限,更多的也需要你自己判断对错去做。你也不要太多负担,万事无愧于心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