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1 / 1)

“各位弟子,今日课已经讲完,下面赖道友有一事还要给大家讲一讲,请都不要离座。”

众人一头雾水,互相小声探听有没有人知道是什么事。

胡小琴习惯性地想问江柳柳,还没开口见江柳柳摇了摇头,示意先静观其变,就耐心一起等待了。

好一会一方脸老者托着个锦盒走入屋内,他缓步上前将锦盒放于桌案上后环顾四周,朗声说道:

“我族与妖族之渊源,不知在座众位可知?”。

老者此话一处,顿时大家交头接耳起来。老者也不整肃现场,只是继续自顾自说下去。

“今日我为各位先讲一讲这因果,几千年前妖族与修士两族混居,两族时有摩擦进而成为争斗。妖族天生地养,但化灵艰难,因此比不上我修士人口繁盛,但妖妖力强大,可以以一敌百。两族争斗数千年,虽各有胜负,但两族都死伤惨重。”

听到讲妖族,江柳柳忙坐直身体细细听来,她穿越刚来时,前期懵头懵脑,后面又埋头修炼,更为了生计忙于多做任务,没有好好了解过历史。

不过好在周遭好多人也是一脸第一次听说的样子,显得她不是那么无知了。

“在1300年前,两族决定休战言和,签订协议划地而居,互不侵犯。”

老者看了下听得入神的众人,提问到:“你们可知是有哪些协议呢?”

“我知道,其一是以来凤河、凤凰山为界,西为木之妖一族领地,东为修士居所。其二是每年对修士开放一次西方秘境,让我们可以进入他们领地。”

江柳柳看了眼回答问题的这名弟子,像是哪个小家族的偏远旁系,怪不得会来这公益性质的宗学书堂听课,又怪不得会知道些妖修两族恩怨。

“说得不错,但是你可知妖族为何会对我们开放西方秘境,任由我们去获得那天珍地宝?”

老者看他支支吾吾说不出来,示意他坐下继续听。

“因为这是给我们的报酬。妖族化灵不易,在几千年大战中有许多妖重伤散灵,还有些妖开灵智但化灵失败。

这些妖大多都会灵消神散死去,但有些却侥幸能留有灵元不灭,就还有一线生机。妖族首领将其封印真身,变为休眠妖种,各位请看,这锦盒中正是妖种。”

“妖种,我还是第一次见呢。”“是什么样啊?”“你见过吗?”

妖种一词一出,大家又嘈杂起来。胡小琴和江柳柳对视一眼,和众人一样都有些好奇。

“妖族每100年会给我们一批妖种,百年前你们还未出生,当然不知道。这次这批妖种一共29枚,需要29名修士与其结契,用自身灵力每日细心养护催活。”

“若能催活妖种,复活此木妖,那么结契者若为异性则妖愿结发相谢,若为同性愿结拜相帮,若都不愿亦可以宝物相赠。”

听到这里,人群顿时沸腾起来,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的事情,看大家都有些蠢蠢欲动,老者趁热抛出最后的好处。

“哪怕不能催活,只要愿意结契就可以获得一次进入西方秘境的机会。谁愿意结契现在就可报名。”

无论是西方秘境还是妖报恩,对普通修士而言都可谓是天大的好处,可遇不可求。

江柳柳自己几年前就机缘巧合因为出任务进去过一次西方秘境,那次她不仅修行上获益匪浅,还得到了一秘宝。

只是这么好的事,怎么会轻易告知这些无根无底的底层修士?江柳柳心想肯定是有什么风险,她拉住胡小琴,不让她轻举妄动。

突然人群里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赖道长,你怎么不告诉大家这怎么结契呢?”

经这个声音提醒,大家七嘴八舌的问起来要怎么结契,怎么用灵力催活。

老者刚刚一直杨在嘴角的微笑拉起的弧度更大了些,但笑不语。

那声音更冷,嗤笑一声:“你怎么不说需要以命结契,一旦结契每日需要的灵力只会越来越多,若有一日不能满足灵力供养,那么就会被妖种吸干灵元痛苦而死。”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想要好处当然要承担些风险,杨道友应该明白这个道理吧。”

“这妖种你且找别人种去吧,我是无福消受。”

那姓杨的道人好像和这赖道长有些过节,说完直接转身就走了。

看到他走赖道长也不强留,看着他背影对众人说:“这结契讲求自愿,之后如何,到底是机缘还是死劫就是个人造化了。”

这杨道人可能有些能耐底气,想走就走了。剩下的弟子却都不敢走,却又害怕这妖种让自己去种,顿时如坐针毡。

这些贫寒子弟,没有家族传承,也没有财力来获得法术秘籍,来听些免费修真知识,也是想修为能更上层楼,没想到今天却听到这么要命的事。

赖道长看众人忐忑,也不多做安抚解释,仍然公事公办地说:“众位无须现在决定,三日内若有愿意的人可递交报名单,或者自行来宗学书堂当场报名领取妖种结契。”说完话赖道长片刻不留,当即直接走了。

大家这才松了口气,但都也不做停留赶紧离开了,估计有些是准备去打听一番消息。

江柳柳和胡小琴想着回家去问问最年长的胡奶奶,看她是否知道些妖种的事。

两人临到家门口却又看到了不该出现的人,江柳柳知道对方执着,没想到这早晨刚刚失落离去,不到中午就又找来。

无声叹口气,江柳柳拉了下胡小琴,胡小琴明白了她意思,她放开挽着江柳柳的手,自己先回去。

她和谢宇呈擦身而过时瞪了他一眼,看谢宇呈还对自己颔首招呼,转头哼了一声。

胡小琴一走,谢宇呈再也等不及地诉说起来:“柳柳我都知道了,是管家和母亲失礼了。母亲只是对我关心心切,我代她向你道歉。我已经和她说明白我的心意了。”

江柳柳耐心等谢宇呈说完,本来还以为他或许能洒脱放手,如此两人至少能让这段朦胧的感情留有体面,但现在看来是不能了。

江柳柳拿出平安符,递给谢宇呈,直白地把话说出来:“谢公子的心意我要不起,甚至谢公子你自己也要不起。”

谢宇呈还想解释,然而解释什么呢,江柳柳内心无奈:“谢公子你只是一时的喜欢罢了,这点喜欢很快就会散了的。”

“你为什么不相信我,我不是一时的喜欢,我从两年前就悄悄的喜欢你了,我不敢轻易的靠近你,但是又控制不了自己,这份喜欢越积越多,如今沉甸甸的在我心中。”

谢宇呈接受不了江柳柳质疑自己的感情,这份感情曾经让他辗转反侧,让他患得患失,更让他时酸时甜。

明明江柳柳已经慢慢不抗拒自己接近了,明明已经感觉到似乎她也有那么一点喜欢自己了,一切为什么会这样?

他现在恨不得让她看看自己的心,谢宇呈知道如果这次不说清楚可能自己再也没有机会了。

他拉住江柳柳的手,不顾她反抗,坚定地放到自己心口上。鼓动地心跳一下一下透过谢宇呈的胸膛撞击到江柳柳手心。

谢宇呈充血发红的眼睛盯着江柳柳:“你感觉到了吗?它爱你,它想和你在一起。”

这一声声的心跳声如此鲜活如此热烈,它激烈地跳动着,似乎下一秒就要破开胸膛冲向江柳柳,冲垮她的冷静,冲垮她的理智。

“爱?想和我在一起?谢公子想怎么和我在一起,是让我和你的未婚妻一起和你在一起么?”

“不是的,那是从小家里定的亲事,我不愿意的,我不喜欢她。”

江柳柳挣开谢宇呈的手,压下眼中的酸涩:“如果不愿意不喜欢,为什么这么多年没有取消婚约,既然已经定亲就好好对人家吧。”

“我会取消婚约的,我一定会取消的,你相信我。”

“没有用的,难道你能和整个家族抗衡?与其日后伤心,不如在还没开始前就此打住,你不要再来找我了,就算哪天我们无意遇见,也当做陌路人吧。”

江柳柳想要走,却被谢宇呈死死拉住手腕,“我会让你看到的,我永远不可能当做不认识你。”

钳制手腕的力气一紧随后松开,江柳柳一个静静地站在小巷中,握着又被塞到手心的平安符,很久才挪动步子。

谢宇呈胸中燃着一团火,这火似乎把自己烧起来了,也似乎想把周围的人一起烧起来。

他一路急冲回府,叫嚷着少爷来请安的丫鬟小斯都被他推到一边,

“滚开,都给我滚开。”

明画堂中,谢夫人正在插花,听到门外响起的吵闹声,不悦地皱了皱眉,向身边丫鬟示意:“去看看怎么回事。”

那丫鬟一福身领命,到门前刚刚跨出一只脚,还没站稳就被冲进来谢宇呈推得一趔趄,看到是少爷赶紧站稳行礼。

谢宇呈不理其他,直冲到母亲身前,站住时还气喘不定,用发红的眼眶看着自己母亲。

本来谢夫人最疼爱自己这个孩儿,只是早上才被他气了一通,现在见他又是这样一副要找人拼命的样子冲进来,也不得不拉下脸来训斥:“做什么这样横冲直撞,成什么体统。”

“我要退亲。”

“你说什么!”谢夫人没想到儿子这样冲进来,又莽撞地说要退亲,惊得一剪刀剪坏了一只上好的牡丹花。

“母亲,我要和薛家退亲,求母亲成全。”谢宇呈说完直直跪下,大有谢夫人不同意自己不起来的意思。

谢夫人重重放下剪刀,铁器和上好木桌相撞发出一声脆响,屋内所有丫鬟都无声跪下,低垂着头不敢动。

“真是反了你了,早上因为一个江柳柳就敢来质问我,现在竟敢为了她来说些孽障话,退婚?你这是想挨你父亲家法吗?”

“母亲,我不喜欢薛小姐,您就成全儿子把婚退了吧。”

谢宇呈重重磕了个头,哀求这个平时最疼爱自己的人,可是他却是算错了,靠哀求是换不来自己想要的结果的。

“谢薛两家互为臂膀依仗,亲事既已定下,岂是你想退就退?你以为薛家是由得你不喜欢就不要么?你不喜欢也得喜欢!。”

“我会亲自去向薛家请罪的,求母亲成全儿子吧。”

谢夫人不再看冥顽不灵的儿子,也不管他咚咚地一直磕头,高声呼唤人来:“来人,把少爷给我关到房里去,没有我的吩咐谁也不准放他出来。”

“是”几个小斯护院齐声应是,看谢宇呈要用灵力反抗,一拥而上把他强制制服。

谢夫人气得不轻,一眼都不想多看这个犟牛:“用锁灵绳给他捆上,丢房里去。”

人被挣扎着带下去了,谢夫人思来想去让人叫来管家。

与此同时,园子里一个不起眼的花农看谢宇呈被绑走后,谨慎地从后门跑了出去,一路来到了薛府。

叩开角门后,闪身进去,这正是薛小姐安插的眼线。

“啪”一个精美百花盏被摔到地上,顿时裂成几块。

这气急摔杯之人正是谢宇呈未婚妻,薛府大小姐薛玉玲,她生得美艳,细长斜飞的双眼显得精明泼辣,穿着一身镂金丝钮牡丹花纹锦衣,如一朵扎人的玫瑰。

“去给我查是什么人,我倒要看看引得谢宇呈想退亲之人是何方神圣。”她握紧手中的鞭子,似乎已经准备找到人要用此鞭把对方抽得体无完肤。

而另一边的谢夫人也在和管家秘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