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弟子来给您磕头谢恩了…“请您用膳!请您吃肉!!”
话音刚落,他便如捣蒜般将脑袋死死磕在冰冷的水磨石地上,活像个被抽干了理智的狂热信徒,对着正前方那团空荡荡的空气疯狂跪拜。不…那前方的神座上,似乎不再是空气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黏腻声,像是什么湿滑沉重的软体正在粗糙的地面上蠕动摩擦,夹杂着一股极度浓重的水腥味迅速漫过了整个大厅。“嘶、嘶一一”
就在那条拖拽尸体的血路上,竞凭空多出了一道水淋淋的爬行黏液痕迹。有什么更为庞大、更为不可理喻的东西,正在黑暗中悄无声息地逼近供台。胡十口浑身抖成了筛糠,两眼发直,连眼皮都不敢眨一下。三十年街头摸爬滚打练就的避险雷达,此刻正在他脑子里疯狂拉响最尖锐的警报。会死!绝对会死!!
他死死屏住呼吸,整个人僵成了一块石头,连余光都不敢往那片黑暗里乱瞟。
就在凶手那句“请您吃肉"的尾音消散的瞬间,地上的那具尸体竞然“活"了!它像个被几根看不见的丝线提溜起来的劣质木偶,僵硬的膝关节诡异地反向折叠,硬生生地撑起了死沉的身躯。那姿态根本不像是人,倒像是一只退化了的猿猴水兽,匍匐在阴影中。
伴随着一连串骨骼被强行扭断的"咯吱、咯吱"脆响,那具尸体的四肢在怪异的摩擦声中,违背物理常识地反向交叠、缠绕……最终,定格成了在第一百货里见到的那副扭曲又极度虔诚的诡异跪拜像。胡十口眼珠子都快瞪裂了,三十年街头打滚攒下的世界观,在眼下被碾成一线。
如果说世上所有的巧合和诡异,都不过是活人做局的假象,那他x的现在,他亲眼看着一具死尸活生生地折断自己的骨头下跪……这到底是个什么骇人的鬼东西?!
他胡十口自打落地,第一口咽的就是狗奶。吃着百家饭像野狗一样苟活到十三岁,才被师傅从泥坑里捞走,按着脑袋学了算命看事的营生。他还清楚地记得,当年第一次跟着师傅“出活儿”,当场就吓破了胆。是师傅一巴掌狠狠掴在他天灵盖上,硬生生把飞到九霄云外的魂儿给拍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