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生了病,那就且好好养着,正好能安生一些。
想至此,贺令秋看一眼窝在被子里安睡的女郎,沉默地旋身离开。
温明鹤这一病病了足足三四日。
因先前和二姑娘贺岚瑾在小花园玩过一下午,贺岚瑾还跟着云氏来岁寒院看望她,两人本就约着要一起放风筝,一来二去稍稍熟络几许。
而距离科考仅有短短几日,贺令秋开始读书至深夜,因着夜深便连东厢房也未回,直接宿在书房里。
眨眼间,春闱已至。
春闱的前一夜,贺令秋回了正厢。
温明鹤自生病之后就没再去书房给他送过午膳,从浴房出来时,一抬眸看见正欲走进的玄衣青年,下意识问,“你怎的回来了?”
贺令秋轻扫过她已恢复明媚漂亮的眉眼,不疾不徐迈入,“明日科考,需得养足精神。”
温明鹤神色淡淡地哦了一声,拾起放在小榻几上的凝脂香膏,“你的被褥都放在东厢房,既然要养足精神,那便回东厢房罢,那里够安生。”
贺令秋见她径直从他跟前走过,顺势抓住她的手腕,“你还在因为先前那些话生气?”
“怎么,不行么?”温明鹤冷着小脸看着他,“贺大公子不许我有小心思也就算了,还不许我生气?”
贺令秋见惯了她刁蛮的小手段,她忽然这般冷淡,他有些不习惯。
他剑眉微皱,“我以为这么多日,已经足够让你冷静下来。”
“那你小瞧我温明鹤了。”温明鹤甩开他的手,讥讽道,“我这人,心眼小的像针眼,最爱记仇。”
女郎精致小巧的下巴微微扬了下,眉眼间流露出几许傲慢,“不过你若诚心诚意我赔礼道歉,我倒可以考虑原谅你这一次。”
她这番姿态压根不像是把他的话听进去的样子,甚至隐隐有故意挑衅之态。
明日还需应对春闱,贺令秋勉强压下心底的不快,直接转过身往外走去。
温明鹤心里那口郁气可还没发泄出来呢,怎可能让他如愿离开,“站住,你跑什么?”
贺令秋停住脚步,没甚表情地回首,“不是你让我去东厢房睡。”
温明鹤没好气道,“你这时候倒是听话了。”
她往床沿儿上一坐,长腿交叠翘起,晃了晃手里的凝脂香膏,“这么多日不见人影,帮我涂一涂香膏不过分罢?”
女郎白皙修长的小腿就这么露在眼前,贺令秋下意识想要移开视线,但想起她方方病好,便拿起小榻上的薄毯过去盖在她腿上,同时问,“柳芽儿呢?”
“有你这个夫君在,何须她们过来。”
温明鹤嫌弃地将薄毯扯开,将凝脂香膏丢给他,“别磨磨蹭蹭的。”
“……”
贺令秋接住香膏瓷瓶,随后捡起掉落在地上的薄毯子,重新抖开要再给她盖上,被温明鹤一把揪住阻拦。
他还没完没了了。
没收她的春宫图册,还这般不解风情,她当初怎么就被迷了魂似的非他不嫁。
女郎仰起小脸看着他,漂亮的眉眼浮现出浓浓的不满,“给台阶都不下,你是不是故意气我?”
她变脸太快,贺令秋剑眉微皱,“你不怕着凉之后又吃药?”
他虽不回内院,但墨云惦记着她这位出手阔绰的少夫人,每每都会将她的举动禀告给他,例如和岚瑾做风筝屡败屡战,又比如吃药时嫌苦,喝一半倒一半。
温明鹤幽幽地看着他,“与其浪费时间和我说这些,倒不如趁早替我涂好,早早休息。”
贺令秋握着香膏瓷瓶的手微微收紧,喉结滑动了下,“……怎么涂。”
女郎懒洋洋趴在床榻上,脊背光洁雪白,肌肤如玉,一对蝴蝶骨上覆盖着薄薄的皮肉,脆弱到仿佛轻轻一捏就会捏坏,只能尽量克制着收敛着力气,将散发着淡淡香气的香膏轻轻揉按着推开。
她的腰细薄,柔软细腻,一掌便可轻易覆盖……
凌乱暧昧的记忆如潮水一般猝不及防奔涌上来,贺令秋气息微乱。
温明鹤正想着怎么玩弄才能解气呢,忽然察觉身后之人的动作微顿了下,随后抬手将她的衣袍拉起,起身就要走。
她手疾眼快的一把揪住他的衣袖,“你要去哪儿!”
青年身子有些僵硬,匆匆甩开她的手,“一本手札忘记看,看完不早了,我今夜便宿在东厢房。”
说着,他大步离开。
温明鹤拢住衣襟,气得握紧粉拳恨恨捶床,古板无趣,给她这样活色生香的漂亮美人涂香膏居然还能惦记起枯燥无味的手札!
这也太侮辱人了!
如此下去,她什么时候能勾得贺令秋让她揣上崽!
备受屈辱的温明鹤对着空气一通打乱,最后气鼓鼓地唤来柳叶儿,收拾完换上香香的寝衣,直接灭灯入睡。
而本该去书房的青年,站在门外吹着微凉的夜风冷静片刻,才迈开步子走向前院。
翌日,贺令秋早早就离府前往考场科考,温明鹤也起了个大早,今日她要去寻云氏一起给贺老夫人请安。
云氏隐隐约约知道儿子又和儿媳闹了点不愉快,有心想要开解开解,但一想长子尚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