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楚岑恹恹地说,“你来干什么的?”
托兰德无言片刻,“阿修罗究竟在哪里?”
“还没找到呢?”
“卡斯罗呢?”
听到这个名字,楚岑动了动眼皮。
“我们没有找到卡斯罗,而你的军舰上,少了一艘逃生艇。”托兰德紧紧盯着她的表情,“很多人猜测,你让卡斯罗带着你的阿修罗离开了,但这说不通。”
“如果你真的提前得到围剿的消息,那艘逃生艇上的就该是你自己,如果你放走了卡斯罗,那为的应该是让他找机会救你出去,无论哪一种选择,都不该拿走你的保命武器阿修罗,你不可能不知道自己就算没死,将会得到怎样严密的看管,卡斯罗攻不进来,阿修罗是S级机甲,卡斯罗无法使用,给他是白费了。”
楚岑露出一个要笑不笑的表情。
“所以,”托兰德说,“那项技术真的存在么?”
楚岑的回答言简意赅,“你猜。”
“楚岑,”托兰德说,“如果你真的有什么新的技术,那就是你最后的保护符。”
楚岑突然听明白了他的言下之意,她眯起眼,想要将视线里糊成一团的红色看得清楚一点。
托兰德的头发是红的,总统制服也是红的,它们混合在一起,让这个男人像一团燃烧的火。
曾经她以为他会为在这个时代虚无单纯的理想主义而燃烧自己,还劝他要保重,到了现在,不知道这团火烧没的是什么。
她失败了,她无力地笑了笑。
“真见了鬼了,是你们亲手把我抓来,又一个接一个地想让我活下去,你们没毛病吧。”
托兰德神色一凛,“你说什么?”
楚岑只是看着他笑。
托兰德肌肉紧绷,让他脸上的伤疤看起来更加骇人,他想要说什么,又顾及到头顶的摄像头,僵硬地抿起本来就够薄的唇。
楚岑知道他明白了。
江辞镜曾经来过,关闭了摄像头,并试图放了她这件事,托兰德已经知道了。
小崽子后面没有再来过了,但这个行为让楚岑感觉有些失控,成功在即,她不想接受任何的失控。
谁都不能阻止她回去。
托兰德心绪澎湃,但他已经练出不动声色的气场,只是楚岑还算了解他,知道他现在没有那么平静。
“回去吧,托兰德。”楚岑疲惫地闭上眼,“我没有能交给你们的东西,招安这个选择从来不曾存在。”
托兰德现在的确没有心思继续问下去了,江辞镜是他最坚固的盟友,是他计划里重要的一环,如果这里出了问题,那……
他站起身,如果楚岑还有力气,她说不定会对他漂亮的动作鼓鼓掌。
“修罗军都还好吗?”她轻声问。
“目前全部受到控制,但安全无虞。”托兰德回答,“等他们对你的狂热过去,会把他们打散编入其他军团。”
“谢了。”楚岑笑着说。
托兰德没有回答,他低头看着楚岑,嗓子比来时干涩得多。
“你就没有最后的要求了么?”
“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楚岑说,“你还是那么厌恶帝国的一切么?”
“是。”托兰德回答得毫不犹豫,“我永远不会向帝国妥协,只要有我在,联邦永远不会向帝国侵略的铁骑臣服。”
“好,那就说说我的愿望。托兰德,你要送我上审判庭。”楚岑嘶哑地说,她深黑的眼睛里流动着托兰德看不懂的执着和炙热,“答应我,以我救过你的恩情向我保证……一定要送我上审判庭。”
托兰德看着她惊人明亮的眼睛,像看着一个他弄不懂的谜题,“……如你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