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他身后,等察觉之后,发现冷峻的气息已经包裹到全身。
纪行知弯下腰,正好能笼罩住他。
“是呢,我刚涂的。”
纪言一扁扁嘴,不打算躲了,就是因为他,他才犯了拔错幼苗的错。“你才不能在这个院子里当家做主呢。”
纪行知发现现在的这些小孩啊,怎么说话一个比一个扎心。但他这是礼节才不愿意在岳父岳母家乱做主。“是我不小心摔倒了,蹭在这上面摔伤了。”“你摔倒了?!”
纪言一倏地转头,眼神中带着几分担忧,他着急地抓着他的衣服跳脚,“赶紧让我看看。”
纪行知′啧了一声,家里的孩子也都这样没大没小。但不得不承认,他对这次的没大没小包容心很强,甚至有点开心,果然这样总是忘事的言一,才是他熟悉的样子啊。纪行知如愿以偿地摸到了小孩,“总算不装高冷了。”这说明什么?说明孩子心底还是有他的。
他露出几分真心实意的笑,在阳光下显得有些肆意。薄昕和胡芳月站在拐角,将这一切都收进眼底。“你们这次的事没这么简单吧。”
薄昕确实省略了一部分细节,只要逻辑能跟的上就行。此刻被妈妈戳穿,薄昕转过头。
“……算了,你们能自己处理好就行。”
胡芳月拜倒在女儿有点求饶的眼神下,因为本身,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了,再怎么样,也改变不了了。
“那女婿的身体呢?那可是一场差点死掉的车祸。”胡芳月喜欢看财经报纸,其他报纸堆放在一堆,翻找起前三个月那天,中央报道报道了那一起意外。
没有黑白图片,只有文字描述。
光是想想就心惊胆战,明白了当时的惊险。“能治好的。”
胡芳月心下一松,接着神色变化,谨慎地又问了一遍,“真的能治好?”“妈,你要相信我的医术啊。”
薄昕给人上药的时候悄悄把过脉,那状况不好只是因为他太作了,伤过的元气受损,接着只有慢慢养着,再配合针灸去治。还是得相信他们流传下来的老手艺啊。
要是靠西医,恐怕是没几年好活了。
时间已经很晚了,他们干脆睡在别墅。
别墅太大,却没有请住家帮佣,而是请了钟点工来打扫。儿女都在附近,给他们留了房间。
薄昕的房间是她自己选的,天气好的时候可以上阁楼去看夜空。两个小孩睡薄宵的房间,她呢,睡自己的房间。“上面的阁楼,还有一张小床。”
纪行知坐在沙发上,轻轻点头,折腾了一路,他现在有些焉焉。胳膊上的纱布已经拆了。
纪言一要看,纪行知也觉得止住血后不闷着好的更快些。所以他现在穿着被剪掉袖子的衬衫。
包扎伤口的时候注意力不在那里,现在薄昕没眼看,“还挺潮流啊。”纪行知深吸一口气地站起身,“那两边一起剪掉会更潮流点。”薄昕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确实更没眼看。说是阁楼,其实是小二层了。
上面的床,一点都不小,只是高度对纪行知不太友好。他干脆直接躺下,双腿耷拉在床边。
他现在算不算是踩在薄昕头上,纪行知的皮鞋晃了下,最后歇了这个心思。这楼板太薄了,难保薄昕不会上来找他算账。困顿间,他的意识开始昏昏沉沉。
等醒来的时候,看见薄昕站在拐角,从布包里拿出一根银针,在夜色下闪闪发光。
纪行知倏地一下坐起来,他确定他没弄出动静来。“怎么了?”
薄昕回忆了下,“你还记得你问过我“你是医生吗?'我的答案是我是。”纪行知记得当时他只是怨气的回怼,没有其他意思。“就算是生气的想要报复我,也不能用针扎的方式吧。”那根针还这么长?
薄昕坐在他床边,少有的多了一点耐心,接着仔细解释了他的病症,还有用针灸的方式刺进大脑缓解头痛和眩晕。
纪行知觉得他还没彻底清醒。
他觉得他需要说明一下,“我知道针灸,但无论什么灸我也不能让这么长的针往我脑袋上扎。”
薄昕想了想孩子,决定还是再劝一下。
“你不怕死吗?”
纪行知当初当兵的时候不怕,现在怕,因为没意义。他很坦诚,“我怕,但我更怕现在死。”
薄昕明白了,“你这是不相信我?”
纪行知抓了下头发,想起今晚发生的事又有点想笑,“毕竞很难相信一个连肾的位置都不知道在哪的医生吧。”
薄昕…”
她居然自己把自己给坑了吗?
这就是传闻中的风评被害,还是她自己。
算了,薄昕把工具放回原位,看见纪行知做起身,肌肉绷紧的样子,“放心吧,我晚上不会再上来了。”
江与序和纪言一睡在一张床上,但江与序根本睡不着。一会像是被八爪鱼牢牢抓住,一会被子被扯走,四处漏风。他想,他要收回那句′乖'的评价,并且决定再也不和睡姿不好且乱抱人的人睡觉了。
在睡梦中他是什么,等身玩偶吗?
早上天刚亮,江与序坐起身,打算去吃早饭,然后和纪行知对上,他似乎也没睡好。
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