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凳上,双腿交叠,单手支撑着头。这个时候的西瓜没有被冰过,吃着正好。
纪言一把眼神放在他的脸色上一会,接着又强制离开,放在桌上的花上。“这是什么?”
江与序解释,“和姥姥姥爷的见面礼。”
纪言一感觉到了人心险恶,他好像从来不知道来姥姥姥爷家还需要这个东西,难道说作为小孩子,不该是乖乖享受祖父母给的东西,然后撒撒娇就好了嘛“这里面有我的份吗?”
江与序好奇这要怎么有他的份,把包装纸拆开一人一半吗?“你想怎么有你的份?”
纪言一单手指了指自己,然后又指了指江与序,“就我和你联名,你说是我和你一起送的。”
江与序”
不愧是城里小孩,懂得就是多。
或者这就是他的专属技能,在各方各面都有他的撒娇渠道。他点点头,算是答应了,本身这钱也不是他出的。胡芳月薄峥想见江与序好久了,等了多久,就念叨了多久,薄昕想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于是坐到了这个庭院的石头凳子上。薄昕牵着江与序的手进去别墅,纪言一也不跟上去。纪行知总算睁开眼睛,“不一起进去吗?”“弟弟他答应过的事就不会反悔的。”
纪行知卡壳了一下,他不是说这个,只是在这种祖父母期待新孙子的这个环境中,言一会不会在意。
他还记得他当初第一次做爸爸时候的头疼,孩子是意料之外的,婚姻也是,他抱着那团轻易就能弄伤的软肉,手都不知道往哪放。在小团子抓住他手指的时候,他心态转变。那时候他以为是父子之间的血脉相连,现在看来,他只是被可爱俘获了。再之后,孩子长大身体变硬了,学习上也在一步步消耗他的耐心。就只有黑漆漆的大眼盯着他的时候,他会态度好点。虽然薄昕不让他过多插手,但他确实是忙,关注孩子也少,所以才会对言一产生愧疚,安排了那份遗产规划啊。
“………那做哥哥的感觉怎么样?”
“当然是更成熟了。"纪言一双手交握的撑着下巴,“老牌孙子就该给新牌孙子让路。”
纪行知”
等等,这句话他怎么听着这么耳熟?是他说过的类似的吧。他有点被笑道,单手要去摸摸小孩,结果直接被躲远。“我还在和你生气!”
纪言一叉着腰,现在才想起来。
薄昕带着江与序进去,薄峥胡芳月在二楼就看见孩子来了,于是拿出他们准备好的东西。
记得昕昕说这孩子喜欢吃榴莲,喜欢看书,喜欢练字,喜欢听收音机。他们就都准备上了。
如果可以,他们想准备过去八年的份,但是那样就太多了。不能浪费的那种根深蒂固的思想还是影响着他们。江与序愣了愣,眼前不仅有新鲜的榴莲,还有数不清的糖果,给他一个月恐怕都吃不完。
因为练字,练字本也有一沓,能用上大半年。所以这就是祖父母厚重的爱吗?
江与序抿了下唇,把手里的东西递过去,“这是我和弟弟言一一起送你们的。”
言一怎么可能会在意礼物?两个老人开始不可置信。他们互看一眼,并不怎么说话。
接下来,薄峥看向江与序的眼神顿时更复杂了,他当年恃才傲物,天不怕地不怕,是经历了时代的变迁,才开始谨小慎微的。像江与序这样,已经变相证明,这孩子在乡下过的是什么日子了。只能说幸好的是孩子没有养歪,不仅孝敬长辈,还爱护言一这个笨弟弟。是该叫弟弟吧?!
他们记得言一也称呼江与序为弟弟!
这兄弟关系是不是有点混乱了,薄峥忍不住看向女儿,薄昕给了个不能提′的眼神。
两人出生日子相近,他们爱怎么想就怎么想,总不能因为争一个称呼让他们闹起来吧。
薄昕摇摇头,让他们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薄峥只能含糊用词,“那你们兄弟之间感情还是挺好的啊。”“嗯,弟弟很乖。”
这个用词,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说的是婴儿,而不是和他一样大的小孩呢。但用来形容言一,又觉得江与序说的没错。胡芳月释怀了,先一步拿起鲜花,“我看到有些放在花盆里还是能养活的,我这边去院子里赶紧找个花盆救一救。”胡芳月是这方面的专家了,她还有一片专门的花园。每一天会有专门的人送到女儿手里。
薄昕站起身,“妈,我跟你一起。”
黄昏日落下,能看见现在还在庭院里的两人。纪言一叉腰来回走动,不愿意再靠近石桌。因为乱逛,他还在花园里拔草。
但因为分不清,似乎还意外拔掉了一株幼苗。但上面的标签又说明了不对劲。
他赶紧种回去当做无事发生,能不能活全看天命。然后,他又发现了新奇的事物,站在那个石头景观上用手指在上面摸了摸,指尖顿时映出一抹红色。
红色油漆?
味道不对,难道是红色颜料!
“是爷爷为了模仿武侠,专门设计的小巧思吗?”记得电视剧里,会有这样的剧情。
会有戴着口罩的黑衣人下来,不小心暴露了,躲藏的时候不小心割伤手臂,他跟着看过很多,是非常了解的。
在他思衬时候,纪行知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