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待验证。
薄昕去诊所,先给人挂上号,然后慢慢等待叫号。
大城市的医院,果然和那个小诊所不同。
江与序现在已经能认清很多字了,所以上面的第一,难道真的是水平第一吗?
他想起她给他做了把脉,虽然他说了没问题,但真的置身在这个环境,他咽了下口水,然后握了下有些发虚的拳头。
“害怕打针?”
“害怕我的身体有毛病。”
江与序是和普通小孩的成长有很大差距的,首先是饿,还有就是伤。
每年的村委会以各种各样的理由上门来,所以他受的伤都在衣服下面。
真的会有产生影响的地方吗?
薄昕握着他的手,“别害怕。”
奇异般的,江与序真的感觉好受了很多。
接着,就是正常的各种检查,在接种的时候也要查过敏原,然后是拍片子,片子出现在医生手中,就是分析他的身体状况了。
医生带着眼镜,半头白发,浑身带着儒雅的气质。
他说了一大堆,似乎听起来和她说的一样。
只是营养不良,和脾胃虚弱。
江与序抬头,看了薄昕一眼,薄昕笑了笑,“知道你妈我有多厉害了吧。”
江与序还没点头,对面的就诊医生似乎认出了她。
“薄昕,对吗?”
薄昕微微挑眉,“你是?”
“我们当年是一个医院的,但现在看来,你应该也是不认识我了。”
那时候,薄昕因为长相,就算成分不好,也是有很多人认识和追求的,但人比较高傲,从不过多的和人交流。
在整个医院都是出了名的。
他倒是觉得这或许是防备机制也说不定,毕竟谁当时都能靠成分明里暗里踩人一脚。
这也变相说明,她当时能进医院,是有多强的实力。
江与序从医院离开,都还在想这位医生的话。
她原来是这么厉害的人物吗?
但是现在,为了照顾孩子,需要做出这么大的牺牲。
他下意识地朝薄昕的方向近了近。
薄昕敏锐地察觉到了人的情绪,手指真的很想戳戳人的发旋,但这样会让小孩很没有安全感吧。
“其实不光是照顾小孩,也是自己的选择,我觉得收租的日子明显更自在一点。”
不用受任何人桎梏。
江与序愣了一下,这样想好像确实就释然了,尤其是那个医生头发花白,竟然是和妈妈同一个年龄阶段的人吗?
那工作,确实有够蹉跎人的了。
——
纪行知躺在办公室的床上,他特别开辟出来的。
从以前,他就这样创业的。
但现在,这样继续下去,似乎有些勉强。
他应该等医生说的完全恢复,但他给的时间让人接受不了,今天是复查的时间,医院给他打过电话。
但每次都是同样的说辞,同样的药。
他自己私底下都可以买了,完全不需要花那些挂号费。
纪行知拿起哑铃,接着又放下,这两个的重量在三十千克,自从车祸后,他开始爱上这种还能支配自己身体的感觉。
所以在每天起床前,他会做上两下。
至于好几组就算了,他还没这么不想活。
贺眀乔敲门走了进来,“你联系了律师对吗?”
纪行知点头,“已经到了吗?”
贺眀乔耸耸肩,每次一问这种问题他就开始避而不答,开始顾左右而言他。
现在难道最重要的不是请律师这件事本身吗?
纪行知知道瞒不过去,就算他不说,只要遗嘱立好了,他作为合伙人,还是能知道的。
“我立了遗嘱。”
贺眀乔心底有了猜测,所以此刻并不算意外,“医生并不是说完全没希望吧。”
纪行知抓抓头,额角某处的头发长度不一,平日里散下来,看不出来,但一有动作,就很明显。
“脑子的事,谁说的准呢。”
最关键的是,经过这次车祸,纪行知知道了,“世事无常,留份准备永远是最好的。”
贺眀乔承认对方说的有道理,而且知道纪行知为人执拗,没人劝的动。
但这样,心头总是不舒服。
纪行知年纪正好,就这么早的立下遗嘱,心理暗示对病情的疗愈可不太好。
门外律师已经到了,贺眀乔让秘书拜托人在外面等一等。
给人泡了咖啡,还有一些小蛋糕。
比起律师进来,纪行知出去要更方便些。
奶白色桌子两头,纪行知面前放了杯白水,“律师在电话里听清楚我的需求了吧。”
张律师听说过眼前这位纪行知,三十岁的年纪在外做出自己的公司,怎么说,有点可惜吧,这么年轻的年纪。
“这份遗嘱的时效是三年?”
“我也不是这么没有活头。”
纪行知以前在战场,显然,他并不忌讳提起死亡。
这可把律师吓得不轻。
“抱歉,我是这么听说的,啊,不对不对,那请问你那边的身体状况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