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一个竟还将宗门法器遗失魔界。若让魔气侵蚀剑灵,或被妖魔利用……"她冷笑一声,没有说下去。段青云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盯着柳昭,目光锐利。
柳昭抹了抹眼泪,抬眼对上段青云的目光。沉默在二人之间流淌了数息。
沈禾朗忽然开口:“师父。此并非师妹之过。是有妖窃剑。”段青云缓缓开口,语调冰冷:“柳昭,你可知你闯下了多大的祸?”柳昭顺势跪倒在地:“弟子知罪!弟子愿受任何责罚!只求……只求师父,能给弟子一个机会,寻回玄光剑。“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哭腔越来越重,一颗又一颗泪珠从脸颊上滚落。
段青云垂眼看她。
她的头顶乌漆漆,发髻早已散乱,衣领沾血,双膝跪在碎石之上。“你要如何寻回玄光剑?“他的声音没有起伏,“魔界是什么地方,你以为是你想进就能进,想出就能出的儿戏吗?”
柳昭又抹了抹眼泪。
她抬起头,目光越过段青云,落在沈禾朗身上。他的脸上一道细细的血痕从颧骨延伸到耳际。他的下颌绷得很紧,垂在身侧的双拳紧握。
四目相对的刹那,柳昭看见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她移开目光,复又低头:“弟子一定勤加练习,早日寻回玄光剑。”段青云不再看她,望向其余诸位掌门。
他的语气平静下来:“诸位掌门都听到了。玄光剑遗失魔界,此乃我灵山之失,亦关乎道宗安危。”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戒鞭之罚,我段青云领受,绝无怨言。但在受罚之前,我以灵山掌门之名立誓,必将寻回玄光剑。”“寻回?你说得轻巧。"李坤然蹙眉,“段道友有何计策?”段青云沉吟片刻。
“此事待回到灵山,山中道众自有计较,无需诸位涉险。待到玄光剑寻回,某自当受戒鞭责罚。”
李坤然深深看了他一眼,张了张嘴,正欲再言。“好!”
崔羽的声音斜插进来,声音高亢,“段掌门,寻回玄光剑乃当务之急,某必定静候佳音。屏障之危,并非无可解。段掌门既要深入魔界寻剑,必定也能找到更多的线索。”
他似是笑得刻意,眼角的皱纹挤作一团。
李坤然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话。
段青云颔首。
他再不耽误,召唤凌霄剑。
凌霄自半空落下,剑身银光流转,悬在他身侧。他低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柳昭:“还不起来。“他的声音没有起伏。柳昭撑着地面站起来。膝盖有些发麻,她晃了一下,稳住身形。在诸位道友的眼皮底下,三人御剑而起,往灵山而行。夜风凉凉。柳昭立在剑身后段,回头望去。屏障越来越远,屏障另一侧,翻涌的黑雾也被遥遥地留在了身后。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腕上的红痕已经消了。灵山之上的月影西移。
“跪下。”三人刚落地灵山大殿,段青云的声音便从前方传来。柳昭闻言,乖觉地跪下。沈禾朗跪到了她身旁。他的背脊挺得像一柄剑。
月光从大殿窗棂照进来,映在微微起伏的胸膛。“但凭师父责罚。”
段青云缓步走到他们身前。
“是何人告诉你妖林与魔界相连。”
沈禾朗一愣。他没有想到段青云会问这个。他闭嘴不言。
柳昭猜到定是齐误,但也闭上了嘴。
“你不肯说?"段青云的语气几无起伏。
沈禾朗沉默不答。
殿中的烛火噼啪爆出一声轻响。
柳昭只觉耳畔如有风过,又只"啪″的一声脆响,破空之音响起。一道金色的戒鞭从天而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