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之力?”妖气再次升腾,比之前愈发狂暴,长尾挥动,破空声凄厉,直取沈禾朗头颅!
“你是妖王长绒?"沈禾朗猜到了他的身份。长绒自然不答,长尾即将触及沈禾朗的刹那,一道身影如鬼魅般自旁侧密林中闪出,目标并非长尾,而是他因攻击而露出的腰腹。地上散落的玄光剑立时飞起,悄无声息地刺向他的妖丹所在!长绒一惊,攻势硬生生收回,长尾回卷挡住了一击。剑刃与长尾相撞,叮然作响。
柳昭一击即退,落在沈禾朗身前数步远的地方。长绒抬眼便见她神色冷淡,气得笑了:“柳昭,暗中偷袭,你算什么道士。”
此时此刻,沈禾朗方才注意到柳昭的修为。他微微一愣,她的修为又近了一大步。
进入魔界前,柳昭还是筑基。可眼下,她已是元婴。她立在原地,周身的气息与他离开前判若两人。气息沉静内敛,如一汪静水。
元婴修士,沈禾朗眉心一跳,是了,她困于魔界,又到了妖林,独自一人,面对妖王,活了数日。
一个筑基修士,不可能还活着。
他早该想到,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她的道袍染了血迹,发带已经断了,头发垂在背后,但她站在他面前,脊背挺直。柳昭活着。
沈禾朗心头大石落地,然而,更多的疑惑就涌了上来。她为何在妖林?从魔界到妖林,要穿过魔海,潜入冥湖。她是如何过来的?况且,沈禾朗的眉头蹙起。她刚才救了他。长绒的一击,若非她突然出现,他此刻恐怕已经倒地。她出手的时机,若非早已等待,不可能如此恰好。可她为何此刻才现身?她一直在旁边暗中窥探么?她背对着他,站在几步之外。
她与长绒之间语调古怪,似乎另有纠葛……沈禾朗忽然发现,他竟从来不知柳昭的过去。他只听说过,她从前跟随散修入道,散修死了,她而后拜入灵山。可他从没问过她从哪里来,家里尚有何人,为何上山修道。面前的长绒怒道:“今日你们来了妖林,就休想再回去!”柳昭的声音冷淡:“我们当然要回去。”
长绒怒极反笑:"回去?就凭你和你的师兄?”柳昭微微侧头,眼角余光扫了一下身后的沈禾朗:“师兄?”玄光剑在她手中震颤不已。沈禾朗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玄光剑。他一步踏前,与柳昭并肩而立。
他心中有万千疑问,但此时此刻,都可暂且不提。他们先要活着走出妖林。
林中乌鸦突兀地叫了两声。
崔羽领着段青云沿着寒潭林西侧缓行,屏障的另一侧凝聚着滚滚魔气。他们停在了驻守点前,短短一日一夜,他们几乎已走遍了寒潭林所有驻守之处。
两个道人前来拜见:“拜见二位掌门。”
崔羽指着道人们修复后的缝隙,对段青云道:“这一处缝隙是三月前修补的。”
段青云仔细打量了一下法阵修补后的屏障。魔气虽有外泄,可如此狭窄的缝隙,确实无法容人通过。他问:“为何屏障会有裂缝?”
守卫此处的两个道人彼此对望一眼。
其中一人答道:“自去岁开始,屏障便偶尔出现裂缝,有时是因魔物作祟,有时是忽而裂开,并无外物干扰。”
寒潭林的屏障是当年镇压了沈从渊后,娘娘与道宗一道竖起的屏障,以法力压制魔气。将魔界与凡人界就此隔绝。
一百年已过。一百年的太平日子全仰仗此屏障。如今屏障有所消弭,似乎在所难免。
兴许,道宗要想新的办法镇压魔界。
段青云抬眼却见另一个道人欲言又止,他的目光凝视他:“你有话但说无妨。”
那道人咬了咬牙,看了看崔羽,崔羽被他看得一愣。他似乎下定了决心,说得缓缓:“我们师兄弟二人守在此处,亦有十数载,裂缝亦非罕见,自去岁开始,从魔界逃出的魔物众多,大多是低阶魔物,不足为惧,可是上个月,有一个魔物开了灵智,通人言,我们……我们……”话音未落,另一个道人,脸色骤变,低声斥道:“师弟,慎言!”崔羽皱起了眉头:“尚文,尚武,不可欺瞒。”师兄尚武叹了一口气,拱手道:“掌门,此话是我兄弟二人自魔物处偶然听到,是真是假,尽未可知。”
段青云说:“但说无妨。”
尚武答道:“那魔物死前口中讥讽,说道宗要死了,什么都改变不了,就算有屏障,魔界卷土重来也是指日可待。”段青云追问道:“为何?”
尚文面露为难,声音低了几分:“那魔物说是因为魔尊没死,魔尊沈从渊就要复活了。”
“什么?你说什么?"崔羽脸色大变,他立刻侧头去看段青云,而段青云的脸色比他想象得平静得多。
崔羽一愣,即便段青云平素是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可是,此时此刻,他的表情还是太过平静了。
他们说的不是旁人。
他们说的是沈从渊,说的是……他的师父。“那魔物的确是这般说的,还说……待到魔尊苏醒,就是魔族卷土重来之日。”尚文又说了一遍,也拿一双眼紧紧盯着段青云。段青云沉默数息,轻轻垂下眼帘,视线依旧落在屏障的缝隙脚处。“魔族的话自不能全信。沈从渊死了百年,难保不被魔族利用,胡言乱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