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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2 / 3)

,似乎就正是所谓这什么都有了,反让他忽然之间觉得有些空落。

年轻时读史书,读到那些早年功业赫赫的帝王晚年大兴土木、求仙问道,元昭帝总是觉得十分可笑,如今却隐约能参悟到一些。

那些帝王昏聩是有,却未尝不是有几分茫然的。

江山已定,社稷已安,理当是盛世延续,再传佳话的时候了,可若是这个人还活着坐在皇位之上呢?

哼。

看着远天暮色,便不由得想起小瀛台的兴衰,而后便想起这些纷乱的东西,不过若再细想,不过是抿唇轻笑一声罢了。

他的确是想过浩如烟渺的历史,只觉在当中沉浮不定,也会有片刻茫然,可是那又如何。

他自不是昏聩的顾周康武帝,也不是他的父亲。

难道他会晚年糊涂,放浪形骸?他会做出些史书唾骂的丑事,甚至断送了江山霸业?

可笑,他不会的。

正思索着,前去为他捡那只海东青的侍卫匆匆回来了,跪地禀报道:“陛下神勇!方才那一箭直接将这海东青翅膀射穿,却未将它射死,这海东青落下来时,还正好砸中一只幼兔,想来兔子生性胆小,竟被吓得昏死过去了。”

元昭帝难得来了些兴致,微微抬眸。

侍卫小心翼翼地把那只小兔子呈上。

那是一团灰扑扑的小东西,缩在侍卫掌心,一动不动,软得仿佛没有骨头,元昭帝接过,那小兔蜷在他掌心,小得可怜,他轻轻一握就能把其整个裹住。

他轻哼了一声,指腹微微用力,抚了抚那小兔的头,小兔耳朵动了动,却未醒来。

“太小了。”元昭帝淡淡道。

黄云近前瞧了瞧,应道:“是啊陛下,这么小的兔子,估摸着才出生不久吧。”

“嗯。”

元昭帝托着下巴,垂眸看着掌中那小东西,片刻后那小兔悠悠转醒,一睁眼发现自己被高高抬离地面,吓得浑身发抖,拼命往他掌心里缩,恨不得把自己深埋进去。

元昭帝看着小兔在自己掌心发抖的样子,唇角微微动了一下。

身上沾染了人的气味,估计大兔子也不认它了。”

黄云小心接过,不知该如何处置。

“最近的宫苑是哪里?”

黄云道:“回陛下,是清凉台。”

元昭帝摆了摆手:“那就养起来吧。”

说罢,他起身,重新拿起侍卫递来的弓,只是这一次瞄准的是百米外的垛靶。

靶垛远处,李俶正骑一匹快马赶来,元昭帝还是少年时,李俶就跟在他的身边。

他翻身而下,踉跄了一步才站稳,元昭帝看在眼里,没有说什么,只是将手中的弓轻轻一抬,示意他近前说话。

李俶走上前正要开口,看着眼前之人忽然一愣。

如今已近黄昏了,日光从西边斜照过来,落元昭帝的身上,他穿着一身玄色骑装,身姿如松,如今微微侧着头,神色平宁。

李俶想起元昭帝十岁时第一次随先帝秋猎,一箭贯穿一只高天鸣嘹的海东青,技惊四座,却只是淡淡扫了一眼,任己身后窃语嘲哑。

只道是天人之相。

那个时候,李俶第一次知道这个世上真的有人是天生就该坐在那位子之上的。

虽侍奉已久,有时李俶忽然看见陛下风度天成的模样,还是会忍不住想:这世上怎会有这样的人。

“陛下——”

元昭帝摆了摆手,示意他先别说话。

片刻后,又一支箭离弦,仍旧是正中靶心。

“朕才出来一会儿,你就追了过来,又是要劝朕回去闷着?”

李俶忙道:“陛下息怒,奴婢的确是要劝您,您前些时日身上不爽利,御医嘱咐要好生歇着。这里风大,您怎么又——”

“朕觉得好了。”

元昭帝打断他,仍是那副淡淡的语气,听不出是敷衍还是认真。

“朕在定州将养了那些时日,早就该好了,回来后有些不适,不过是路途之中有些乏累,没什么大惊小怪的,难道朕还不知道自己的身子吗?”

如今虽无外患,可元昭帝一直注重安养,不曾懈怠晨练,不曾放纵酒色,他知道自己身体康健,正值当年。

他说着,忽把手中的弓递给李俶。

“你来。”

李俶一愣,下意识接过来。那弓沉得很,他险些没拿住,“谢陛下,奴婢射艺不精,让您见笑了。”

“跟着朕跑了这些年,也该当心自己的身子。”

元昭帝看着李俶,语气难得软了几分:“准备的如何了,打算什么时候走?”

李俶心头一热,恭敬道:“多谢陛下记挂。月初便动身,一切都妥当了。”

“嗯,路上小心些,回去颐养天年吧。”

元昭帝宽慰了几句,便不再多问。

李俶在旁看着,正想说什么,忽然一阵凉风吹过,元昭帝放下手中的弓掩面咳了一声。

这一次李俶没有直接劝说,而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低头叹息着,元昭帝自然问他缘由。

“方才陛下一咳嗽,让奴婢想起前些日去郡主府,瞧见郡主也是咳嗽不停,她身边那个叫绿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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