睫一颤,很想狠狠一头扎进他的怀里,可是如今她浑身湿透,披头散发形容狼狈,她不能抱。
会把他干净的衣裳弄脏。
姜韵宁跪了下去,可是眼睛却依旧直勾勾的看着他,回答的也不是褚安,而是他刚才的问题:“民女不知道这是殿下的凉亭,还望殿下恕罪。”
萧砚辞语气平淡:“你是何人?”
姜韵宁很想说,她是他的东宫侍妾,是未来的皇宫宠妃。
她语气哽咽,一双眼睛楚楚可怜:“臣妾...民女是舞班的舞女,下午在寺中散步,但是迷路了,又恰逢骤雨,只能躲进凉亭。”
近日确有舞班在此练舞。
在如此平滑的路上都能摔跤,身为舞女还把自己的腿弄伤,愚笨的女子。
萧砚辞已经确认她是真的迷路了,不是三皇子派来的。
他原谅了她眼神的冒犯,示意褚安将伞放在长椅上,转身就要离开。
褚安无意看一介舞女,掐着嗓子:“雨一时半会儿不会停,太子殿下仁厚心肠,特意过来给你送伞,雨停后赶紧离去。”
姜韵宁却不想这样,加上上辈子的光阴,她已经有五年没有练舞,再在舞班待下去,她肯定会吃苦头。
姜韵宁连忙起身去拦萧砚辞,只是刚有动作,褚安手中的伞就挡住了她。
褚安这才看清她的样貌,如她所说,柳眉杏眼鹅蛋脸,确实是舞女应该有的美貌,只是身上的衣裳着实上不得台面。
他举着伞提醒她:“要想谢恩跪下即可,不可近身。”
姜韵宁嗓音哽咽,只能扒着伞,望着背对着自己的太子:“陛...殿下,小时候曾经有大师给民女算命,与‘真龙之气’最是契合,方才一见殿下,顿觉心中有感......”
褚安已经被她短短三言两语吓死,脸色顿时一沉,正要呵斥她,却被萧砚辞打断。
“是吗?”萧砚辞止住了脚步,转身垂眸与姜韵宁对视。
“那你说说,孤什么时候荣登大宝?”萧砚辞语气温和,仿佛说的不是僭越之词,只是在谈论今日天气。
姜韵宁只道:“明年。”
“殿下尚未有子嗣,民女恰好易孕,如果殿下有意,民女愿意为殿下诞育子嗣...”
话未说完,冷风吹过,姜韵宁打了个喷嚏。
萧砚辞唇角微扬,已经明白她的意思了。
他看错了,这个女子不光愚笨,还真的存了故意来蹲他的心思。
他视线落在她的胸前,大片的洁净肌肤,白的晃眼。
萧砚辞记得自己是关怀子民的太子,脱下外套,盖在了姜韵宁身上,温声道:“孤知道了,孤会考虑的,现在你还是注意身体,别着凉了。”
姜韵宁身上顿时被一片温暖包裹,还带着他身上独特的龙涎香味道。
想起曾经的亲昵,她情不自禁再次红了眼眶,拽住了他的手,颤声问:“那殿下,臣妾可以跟你住一起吗?”
她只有陛下了。
姜韵宁不能接受萧砚辞也不要她的事实。
恰逢这时,如意拿了伞过来,听到自家小姐的这句话,她两眼一黑。
小姐这是还没从晚上的梦里醒来呀,怎么还在自称臣妾!
萧砚辞眼眸温和,却拂开了她的手:“孤会跟舞班提。”
那就是不会提的意思了。
上辈子,在他的生辰宴上,姜韵宁不小心崴在了他身上,宴会结束,她正心惊胆战,结果直接一顶轿子入了东宫。
姜韵宁一阵恍惚,难道真的要等两个月吗?那这两个月,她要跟杀害自己的凶手朝夕相处。
如意连忙上前阻止赔罪,萧砚辞带着褚安已经离去。
“小姐!你是不是还没睡醒呀!”
姜韵宁心如死灰,瘫坐在地上。
如意看着姜韵宁身上的外套,正要给她脱掉换上自己拿的干净衣裳,她又有了人气,拽住外套不让脱。
“不,这是殿下给我的,我不脱。”姜韵宁一双杏眸哭得发红。
如意心疼的为她拭泪,没想到自家小姐竟然真的有攀附的心思,“小姐,这样回去是会被妈妈责罚的。”
回去?
“那就不回去了!”姜韵宁看向如意,眼眸又有了一丝亮光:“我的手札带了吗?我们去祈福吧!”
*
回到厢房的褚安为萧砚辞拿来干燥的衣裳,恭敬的问:“殿下,那个女子要不要...?”
褚安做了个动作。
萧砚辞换下被雨滴淋上的衣裳,声音淡淡,“不用。”
不过是一个借口拙劣的女子罢了,今日过后便不会有交集。
“跟舞班说,不用准备了。”
褚安领悟,舞班中有这样的人,确实该换。
他感慨:“殿下真是过于仁厚了。”
倘若换成三皇子,这个女子今夜恐怕就身首异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