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第二十二章
高大的身影笼罩过来,将身后微弱的光线尽数遮挡,连同壁柱下尚在熟睡中的人也一并隔绝。
被宽阔坚实的肩膀围着,裴泠玉目光所及,只剩一双漆黑狭长的眼睛。看不出喜怒,眼底的墨色却仿佛生出无数细长的藤蔓,从幽深莫测的深渊中纠缠而来,带着难言的危险。
几乎是本能地,裴泠玉感到害怕。膝盖上细长的指尖轻轻蜷起,她想往后缩,可蹲了太久,她的身子像是没了知觉,后背隔着单薄的衣料紧贴上冰冷的墙壁,寒凉之气从身后蔓延至四肢。
她不动,卫琚也就这么蹲在原地陪她僵着,指节还托着她的下颌,沉腻的目光一寸寸从她身上碾过。
她瘦了。
本就小巧的薄肩似抖非抖,被映进来的一层薄薄月光笼着,雪白的肌肤多了几分朦胧感,唇角抿着好看的弧度,眼尾泛红。忽地,炙热的目光转而向下。
裴泠玉慌忙挣开被他钳着的下巴,两手往腰间去遮,却已经来不及了。外裳松松垮垮搭在腰间,青色的小衣将腰侧白腻腻的肌肤衬得愈发细嫩,卫琚喉结滚动,心头毫无预兆地生出一团火。殿内安静良久,才听他终于又开了口。
“是他吗?"声音带着彻骨的冷意。
身后的贺承安依旧未醒,均匀的呼吸声几乎融入深深夜色,卫琚再次抬起她的下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迫使她看向自己。耳边整理衣料发出的细微摩擦声戛然而止。即便是蹲着,男人的身影也比她高大许多,裴泠玉微仰着着头,勉强对上他的目光。
长睫之下的眸子含了水,在月光下粼粼微动,平日的疏离冷淡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惊讶,委屈,无措,以及无尽的惊慌与恐惧。卫琚眼底的寒意又深几分,视线上移,对上她带着泪意的眼底。“这些,也是他动的手?”
是他动手解开了她的衣带,让她露出这样怯怯的一面,满脸惊恐地蜷缩在角落吗?
他也敢觊觎她,逼迫她,让她以这样动人好看的姿态与他共处一室?卫琚眸色沉沉,半张脸没在阴影里,锋利的眉眼覆上一层骇人的阴霾。前几日,她已经亲口答应过,会嫁给他,永远陪在她,又怎么会舍弃他主动来找贺承安?
她已将过去那些不愉快尽数遗忘,心中只剩对他的爱,自然也不会再骗他。只能是贺承安逼了她。
是贺承安发了疯,才让她害怕。
周遭气息越来越冷,安静的大殿中翻涌起腾腾杀气。腰间的系带又松散开,裴泠玉眸中的泪水摇摇欲坠,一只手捂在腰侧裸露的肌肤上,却也于事无补。
“不,不是……
开口是声音还有些哑,唇齿间有清甜的梨香溢出来,充斥在他鼻息,丝丝缕缕的,很淡,却瞬间勾起他内心压制已久的念欲。她想摇头,可下巴被微烫的手指紧紧捏着,动弹不得。一双柔弱无骨的手握住下巴上的指节,明明是想挣脱钳制,无力的动作落到卫琚眼中,便又多了许多无法言明的意味。似嗔,似哄,更像在诉说这些天的思念与此刻的委屈。他知道的,她病了,所以那日去裴府见她,她才那样容易受惊,只是听见一声响动,整张脸就瞬间失了血色。
连今日宴上也还在咳,即便饮过那样清甜润喉的梨汤,原本轻柔婉转的嗓音也还是哑。
她也想早些见到他,在府中养病不出的那些日子,也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他,想早些病愈来见他,好履行那日济安寺中的承诺,对吗?两人之间的距离本就近,几乎靠在一起,裴泠玉挣动时,肩头柔顺乌黑的长发沿着肩头滑落,发梢轻轻扫过他骨骼分明的手腕,勾得人心头发痒。这些天的焦灼等待终于在这一刻无法遏制,卫琚只觉得发涩的喉头忽然变得干燥,连玉浆琼露也无法缓解难耐的饥渴。冲动暂时压过了怒火,他盯着眼前张合颤动的湿润唇瓣,修长有力的长臂将人从地上揽起来,大掌扣着单薄的细肩,俯身吻上去。“国……”
滚烫的唇将她下意识的惊呼堵了回去,成了一道含糊的低吟。不同于上次在济安寺的浅尝辄止,她咬紧的贝齿被霸道撬开,长舌在其中肆意掠取,她无处可躲,藕白细长的颈高昂着,任他在口腔中追逐搅弄。方才被从地上拉起来时,她的腿已经麻了,下肢软绵绵的,整个人被强硬地箍着,僵着身子依偎在他怀中。
分开时,面前灼热的目光依然不曾移开。
裴泠玉死死咬着通红的唇瓣,舌尖微麻,口腔中充斥着不属于她的气息,陌生又滚烫,与她记忆中的如出一辙。
空气一点点变得湿热黏腻,他只给她留了个喘气的空隙,很快又贴过来,怒意因尝取的芳泽消去了大半,动作比方才轻柔许多,一边细致吻着,一边沉声说话。
“若我不来,你打算何时来找我?”
潮热的气息黏答答扑洒在她柔白的脸颊,舌尖轻轻探进来,往更深的腔壁压去,一点点碾着。
在他碰到某处的一刻,怀中的身子骤然一抖,呼吸愈发急促。卫琚终于满意地勾了勾唇,不再追问她未说出口的回答。高挺的鼻梁蹭着她的鼻头,他感受着掌心柔软的身躯微微瑟缩,像一片飘摇的柳叶,只能贴着他的胸膛颤抖。
他眸色沉沉,修长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