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许一愣,赶紧将头点成小鸡啄米。
“呵。”项清舒冷笑一声,“就他那副白面书生样子,你若真喜欢这模样,阿姐让你姐夫去国子监给你找,十个八个都行。”
“京城什么都缺,还会缺样貌俊朗的少年郎?”
“他们都没陆明珏俊。”清许试图嘴硬。
“反正谁都可以,陆明珏不行。”项清舒语气也冷硬下来。
“不…”
清许还要说什么,却被清舒冷硬打断:“你想想前年娘亲走的时候。”
她又叹了口气,语气终究还是软下来,“娘亲最放不下你这婚事。她闭上眼睛前,还拉着我的手,说这辈子最悔的事,便是给你定下这么一门不靠谱的婚约。”
“如今我们有正当理由退亲,为什么还要留着?”
清许同样红了眼眶。
可她又想起陆峥,想到那一夜她目睹的场景。
加上今日从军营目睹的那一幕。
即便陆明珏这个人再不成气候,可他背后有皇帝,有程国公。跟他们比起来,他们尚书府的门楣又算得了什么。
清许拉着姐姐的手,试图劝说:“他真的不是你们想的那种人。”
项清舒看着她,眉头蹙得更紧了。
她忽想起什么,看着清许那歪了的发钗,冷笑:“你莫不是要告诉我,今日你也是去找他了?”
“嗯嗯。”清许连连点头。
清舒险些一口气没上来,她失望地看着清许,问:“这么说来,他进程国公军营,也是假的?”
“真的真的!”怕姐姐误会,清许忙道,“我今日便是在军营见的他。阿姐,你不知道,他现在跟从前完全不一样了!”
“你去了军营?”项清舒语气里满是不信任。
清许点头:“是真的。”
她说着从袖中取出那枚令牌,递到她面前:“阿姐请看,这是程国公赏他的令牌。”
“他如今很长进,得到了国公爷认可!”
清舒蹙眉垂眸看向手中令牌,她没见过,不知道真假,却也知晓,这令牌便真是程国公赏赐,也不该在清许手中。
项清舒扶额,她这个妹妹,怎也突然变化这么多,为了维护那纨绔,也是什么话都说得出来了。
“令牌是真的,不信你问姐夫。”
“胡闹!”清舒揉了揉突突直跳的额头,“他一个纨绔不懂事也就罢,你怎么也跟着胡闹。”
“他自己挣来的令牌,给我也无事。阿姐——”清许又晃了晃她的手,“是真的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那你告诉阿姐。”清舒抽回手,叉在胸前,没好气看向她,“难不成,你要甫一成亲,便独守空闺?”
清许赶紧将自己这些日子的打算告诉姐姐,成亲的事不急,一切都可以等陆明珏回来再说。
清舒沉默了一瞬,还是摇头。
“打仗的事,不是你想象中那么轻松。三皇子五年前便去了边疆,这些年,可回来几次?”
“我不在意的。”她又拦着她的胳膊,撒娇,“阿姐~”
项清舒顿了顿,抬眸看向清许,眼底满是不可置信:“你想守活寡?”
“那也不行!”不等清许回答,她当即严声否定,“莫不说他一个什么也不会的纨绔,便是真武将去了那地方,多年也没见能回来一个。”
“不行。”项清舒说着倏地站起,“去给郡王府递份拜帖,我明日便登门。”
“阿姐!”
清许拦不了她,也命令不了她身边丫头。
便是春桃,在项清舒面前,也背叛了她这个主子。
她将他们这些日子的相处,一五一十全告诉了项清舒。说完,还跟着赞同点点头:“大小姐您就该好好劝劝小姐,这些日子,她跟着了魔一样,深爱那个郡王府二少爷。”
清许独自生着闷气,不想面对她们。
“唉~”她长长吁了一口气,这些事,真的没法跟你们解释!
不,她跟姐姐说了程国公的事,山姐姐不信!
可这怪得了谁呢?
要怪,就怪陆明珏他从前便不像个人。
直到入夜,清舒留在府中,见了父亲,又说起这些事。
尚书看着姐妹二人,尤其是清许。
他也是不想清许嫁给陆明珏,倒是那个新回来的真少爷。
项尚书同样摇头,毕竟在外流落久了,不知品性。
“父亲,你劝劝姐姐!”清许朝父亲投去求助目光。
项尚书又看了眼一脸委屈的小女儿,还有恨铁不成钢的大女儿。
他叹了口气,道:“明日休沐,我也跟你们姐妹去郡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