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珏哥哥凭什么受这种气!”
陆峥沉默了片刻,忽然问:“你是怕我受委屈,还是怕婚后跟着我受委屈?”
清许怔住。她倒是不怕这些,就是陆明珏一无所有,身为尚书府女儿,她也不会受委屈就是。
只是……她看着对方,若他当真不争不抢,就这样偏居一隅,委曲求全。
她自然不喜欢。
陆峥看着她认真思考的模样,也不着急,抬起筷子,夹起她为自己布的金丝卷。
入口微甜,像极了她此刻托腮思考的模样。
“当然是看不惯他们欺负人!”她很认真点头。
“对了,明珏哥哥想去漠北从军,是不是他们逼迫?”
“不是。”
“那为何……”她又撅起嘴,“你以前也没想过进军营啊。”
盯着他的脸,她又有些忧心忡忡:“漠北风沙大,明珏哥哥不能不去吗?”
陆峥摇头。
“我可以养得起你!”
“……”陆峥看了她一眼,轻声问,“真想嫁给我?”
清许狐疑盯着对方:“明珏哥哥又瞒我什么了?”
“开春前,是漠北最难过的时候。熬了一冬,存粮见底。他们没得选——要么饿死,要么南下抢粮。”他看了眼瞪圆眼睛的少女,声音淡淡,继续道,“此时南下,也是他们兵力最弱时候,只要守住,等他们粮绝马乏,自乱阵脚。便是我军反击夺城最好时机。”
见对方露出崇拜的小表情。陆峥顿了顿,看向身后,对小厮吩咐:“去我房间,将案上那个匣子取来。”
片刻后,小厮捧着一只黄梨木匣子过来。
陆峥接过,放在清许面前。
匣子一打开,一轴明黄绢帛映入眼帘。
清许看了他一眼,带着疑惑,小心翼翼将圣旨展开。
上方只有很简短几句话,陆明珏前往漠北镇守边关,勇气可嘉,赏赐淮王府,给他做府邸。
淮王府。
那可是当今圣上登基前的王府!比郡王府大了不止一倍!是标准的,亲王府规制。里头一草一木,都是圣上当年的旧物,稀罕得很!
先帝驾崩后,圣上入主东宫,那王府便一直空着,空了四十年。
圣上哪个皇子都未赏赐,竟就这样赏他了?
“明珏哥哥,这是……”
“我会离开,前程未定。”陆峥语气平淡,像是在诉说一件寻常事,“此去漠北,少则数月,多则几年。这座府邸,你若喜欢,便搬过去住,有想改动的地方,也只管吩咐下去。”
清许捧着那卷圣旨,摇头。
漠北若是有那么好对付,他们大周朝哪会数次北征失利,连丢好几座城。
陆峥微微垂眼,像是无奈:“可是君命已下,我若不去,便是抗旨,你要嫁我,也必受到牵连。”
“可是我担心你!”
陆峥愣了下,见她眼眶又红了,一时无措。他张了张嘴,隔了许久,才无声叹了口气。
“若不行,这婚约也可废弃,我为……圣上请命,再为你择一门好亲事。”
“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