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也没发生。
只是门又被敲响了几声。
他随意用纱布挽了挽手臂的血口,站起来,头脑胀痛。几个大步走到门边,一把拉开,对着外边的唐雪霁,后槽牙快要咬碎,怨毒出声:
“你到底要干什么?!”
空气中几秒的沉静。
他垂眸,见她抿着唇,端着盘子,上边放了药和毛巾。心里忽然有点后悔,却又很快被厌恶替代。“你走!我不想,再看见你!”
她抿了抿唇,神色显然也在忍怒,冷静道:“你冷静点行么?我是来给你送药的。”
“不需要,你走!听不懂么?”
他声音又恼又恨。
“听不懂。”
她低声说。
抬头,指了指里面:“怎么不开灯?进去,我给你换药。”陈槿年站在门口,一动不动,冰冷的双眸表示着抗拒。“是张秘书的意思,你本来就身体不好,伤口这么严重,怎么能不处理一下呢?”
他听了,冷冰冰地,带着恨意看了她许久,最终,一字一顿:“唐小姐,我不想再重复第二遍,你说的对,我们都是成年人,我原本觉得,有些话不必说的太明白,没必要让大家撕破脸。”他顿了顿,咬牙切齿:
“我不会给你你想要的东西的,你走吧,不要再留在这里了。”唐雪霁听他说完,心里被压下去的怒气蹭一下点燃。至于吗?她承认,她确实有错,确实让他难堪了,可她也不是故意的,他有必要这么抗拒她吗?
她皱眉,声音带了气,显得讽刺刻薄:
“你以为我想要什么?你以为,你又能给我什么呢?”陈槿年眯起眼,太阳穴突突跳动,他压抑着情绪,心里酸酸涨涨,向前一步。
他身量高,肩膀宽大,将她堵在阴影里。
在居高临下的凝视中,他心里犹如刀钻一般,口中的话语却尖酸凉薄:“你想要什么,你真的以为我不清楚么?”他冷笑,心里的热意涌出,看着她挑衅的脸,那些绵绵不尽的恼恨几乎要把他淹没,伸手端起她盘子里的杯子,摔在地上。“在你眼里,我应当为我是残疾人而自惭形秽么?我应当为你的垂怜摇尾乞怜么?”
“唐小姐,你为了什么东西而来,你心里再清楚不过,想爬上这张床的,你也不是第一个。”
话音落,他微微闭了闭眼,浓密的睫挡住眼尾的潮红。陈槿年松了一口气,说完这些,满地狼藉,她总算该走了吧?可下一秒,砰的一声,唐雪霁把一整个盘子都摔在地上,踮起脚,挽住他的脖颈,接力往后一推,陈槿年背上猛地被抵住,小臂处传来撕裂一般的疼痛,还没反应过来,口中的轻喘被堵在喉间一一她的唇,暴躁又匆忙地凑上来,轻轻撕咬,似乎带有惩罚的意味。他整个人怔住,大脑充血,瞳孔放大。
可紧接着,那些屈辱,怨恨,不堪,又如同锁链一般紧紧缠绕上来。她的轻浮,随意,挑逗,更加助纣为虐,显得他更加可笑。她凭什么,把一切都搅乱,让一切狼藉,又故作轻松,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扬长而去?又凭什么走了又回来,还是一副胜利者的姿态!?下一秒,他紧闭双眸,一把把她推开:
“够了!你干什么!?”
唐雪霁却笑,抬手眷恋地摸了摸唇角:
“原来你一直知道我想干什么。”
她目光认真:
“我没有对你的腿有偏见,我为刚才的失礼道歉。”她又伸出手,想来撒娇一般勾住他:
“既然你知道,我们你情我愿,有什么不可以的?你觉得我对你有偏见,那我就证明给你看,在床上,证明给你看。”陈槿年闭了闭眼,她到底,在说什么混账话!他抓住她伸出的手腕,重复她的话:
“你情我愿?”
“谁和你你情我愿?!”
唐雪霁却面色平静,胸膛微微起伏,抬起脸,表情有些无辜:“陈叔叔,可是,我感觉到了。”
她低头,目光移到他的腰间,声音很低,带着挑衅:“你看,你,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