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交道呢,一听这光禄寺的一把手比知府级别还高,这一会都紧张不已,处处谨言慎行。
可等出了光禄寺回到鹞子胡同反而变了张脸,转头就得意洋洋去跟街坊邻居炫耀了:“我孙女去了光禄寺做饭,以后可要飞黄腾达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夏晴进光禄寺做御厨了,惹得夏晴哭笑不得。好在瑶琴归家后看了夏姥姥两眼,她老人家就立刻偃旗息鼓帮夏晴准备去了。
等到了第二天。
夏家人早早就起来,陈老三赶在去衙门前将老小送到光禄寺后门,眼见她们进去才放心。
夏晴一家人找到昨天的小吏,跟他打了招呼才进了后厨做事。夏晴决定先炼油,她昨天预定蔬菜时多了些猪板油,此时切块加水熬煮成了清亮猪油。
随后晾凉些倒入了陶罐,最后还没忘了在陶罐里扔两粒黄豆。“这黄豆是要用豕油腌渍么?"小妹好奇发问,刚才熬猪油时锅里就散发出好闻的油脂气息,冲天香,勾得她馋虫横生。“不是,黄豆能让豕油保存时间更久。"夏晴将炼油剩下的油渣往她嘴里塞一块,“尝尝。”
猪油渣还带着油锅里的余温,咬起来第一感觉就是脆。牙齿稍微用力,猪油渣就脆生生在嘴里碎成了沫子,露出内里稍温润的肉质,让人欲罢不能。
再吃多了一点,就觉察出猪油渣的肥香,夏姥姥疼孙女,将平日里舍不得的花椒捻两粒,和盐一起磨成粉,递给孙女:“拿着蘸着吃吧,白口吃肉不香。蘸了椒盐料之后果然更添风味,这猪油拿来炒素菜、做汤都会增香。夏晴眼看饭点将至,手脚麻利做起了各色菜蔬,她特意做得比平时更加浓油赤酱,来吃饭的都是出苦力的民夫,做菜要重口味下饭,要有重油脂、有盐味的汤汁能补充流损汗液里的盐分。
大明采取徭役制,农民要交赋税,一年两次交公粮,还要接受朝廷的应招做各种苦力。
夏家就因为是女户且是家人多在官府任职,所以免了这些。跑个题,因着女户的优待政策,有许多富户都寻官吏跑关系想让自家上成女户逃避徭役赋税。对此夏晴的评价是:与其挤破头找关系冒充女户,不如自家主动成为女户。回到正题,很快就等到了饭点,夏家人将饭菜盆都放在临时休息的小院里,帮他们打饭。
“这菜看着不错。"有眼尖的民夫砸吧下嘴巴。糖蒸茄吃起来肥厚多油,酱汁几乎要流下来,滴落嘴角,即使前面已经品鉴了许多菜肴了还是忍不住被吸引,这就是江湖菜的魅力。大漉肉看着就招人喜欢,大红色系红红火火,看着就勾起了人食欲,夹起一块,上面酱汁挂匀,送进嘴里,酱汁浓厚,里头的肉则肥瘦相间,丰腴肥美。放进米饭里,那红曲融合酱汁,将豆米饭染成了淡淡的红色,油脂更是渗到了米饭上,让米粒透着晶莹的光,看着就食指大动。连带着米饭一起吃才叫好呢,丰腴的猪肉给人带来最原始的满足感,雪白晶莹的白米和滋味迥异的各色杂豆混合,正好解腻。猪油拿来炒素什锦,再在木樨汤里头依次放些。这些菜品确保的就是能够油脂丰厚,让做苦力的人吃下后能坚持到晚膳,确保不会饥肠辘辘。肉香十足,肥厚大肉片正好吃得畅快!再吃些茄子,这茄子虽然不是肉,但做饭的厨子很会料理,做成了肉味四溢,吃进嘴里那个肥厚口感和酱香滋味,跟肉没什么两样。
村里百姓伙食不好,一年也就杀了年猪吃些肉,平日里靠的是腊肉和罐子里的猪油熬年景,哪里像现在这么好?
民夫们大口塞肉进嘴里,风卷残云就吃完了饭菜,还用了豆米饭将碗底的油都擦得一干二净送进嘴里,这才舒舒服服出了口气坐在一起闲聊“比上次我们来京城做苦工时吃得好。”
这次算运气好,还能管一顿中饭,有些时城里有工事都让我们自备干粮,自己揣着黑面死面饼,风干到后面连咬都咬不动,还要打热水来泡发饼子,简直是活受罪。
“对啊,上次吃得虽然也有豕肉,但都是大肉片子炖白荪帮子,干巴巴的,没有这么过瘾。”
“就是那肉还连皮带毛呢。做厨子的白糟蹋了那么好的猪肉。”民夫们对这些饭菜很满意,最直观的反应就是一一每天都光盘,连一点菜汤菜渣都不剩下。
夏晴放下心来,她就怕不合乎这些人口味呢,虽然民夫们无权无势,吃得不满意也不会跟上头告状,但做人要讲良心,做菜更要尽责。观察了几天,她担心民夫们吃不饱,就跟小吏要求:“可否再添些菜蔬?”小吏摇摇头:“至多再加一成,再多就没有了。”,毕竞是朝廷征用的民夫,现在这样给他们好吃好喝也是因为前段时间火烧大殿皇帝下令要厚待百姓导致,否则哪里会给他们这么好的待遇?
夏晴要了这一成,又想着自己拿出钱来再添补些。这一单业务一个月大约能赚个两贯钱的利润,夏晴决定尽量将菜肉都备得丰厚,每次打菜时都不限量,让民夫们都能吃得肚中饱饱。夏妙善抗议:“他们这些人精明,听说光禄寺只管一顿饭就刻意晚上不吃,只在午饭时候不要命一般塞饭,这样下去我们的利钱都贴进去了,而且让大人们看我们开支太高,下回就不找我们了。”“娘一一"瑶琴开囗。
她一开口,夏妙善就不吱声了,但还是嘟哝:“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