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第14章
许千听乖乖听话,张开牙齿,谢凌宴舌尖探入她湿润的口腔里,汲取她口中的汁液,探索她口腔的每一次角落。
许千听睁大眼睛,看着这一切,看着他亲吻自己,看着他的脸颊肌肉吸进与放松。
他眼睛闭着,似乎很专注很享受这个过程。突然,他张开了眼睛,对视的瞬间,他抬手遮住了许千听的眼睛。声音低沉道“闭眼,享受这个过程。”
许千听闭上眼睛,眼看不见,对唇舌相交的触感无限放大。他来势凶猛,抢走了她的氧气,有些难受。
许千听伸手抵住他的胸膛,想推开他。
丝毫撼动不了,他慢慢温柔起来了。
似过了好久好久,谢凌宴恋恋不舍地松开她。许千听的唇被吻得红润充血。谢凌宴大拇指指腹擦过她的下唇,轻轻落下最后一吻。
“如何呢?"尽管许千听的举动已经告诉谢凌宴答案了,但他还是想要亲口听到许千听说出来。
“你是我男朋友。"许千听的清缓的嗓音彻彻底底地哄住了谢凌宴。谢凌宴拿起黑绒盒子,打开,再次取出里面的成色完美得无以复加的帝王绿项链,挂在许千听脖颈上。
“既然我们是男女朋友关系,那么我送你一条项链也没什么。它很适合你。”许千听伸手摸翡翠,翡翠的冰凉传到指尖“谢谢。”谢凌宴弯腰公主抱起许千听,抱她到沙发上,视若珍宝一般,放在沙发上,双腿搁在沙发边上,脚触碰地毯。
身板触碰到了软垫,许千听支身而坐:“我有点想上厕所可以吗?”谢凌宴眼光黏在许千听身上,恋恋不舍“去吧。”许千听在他视线中,缓步走进卫生间。关上门,反锁起来。她浑身力气瞬时抽离,依靠在门上,胸腔剧烈起伏,刚才发生的一幕幕不间断地荡在脑海里,
惊恐地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唇瓣红肿,头发乱成一团,胡乱地糊在脸上,吸附在毛衣上。
拧开水龙头,水流哗哗顺着指缝流进瓷盆里,打着旋流走台面上摆着洗手液,许千听按了一泵在手心里,揉搓起泡沫。温热的水流冲走泡沫,手成碗状,掬起一捧水送到嘴边,仰头水倒在嘴里。一遍又一遍重复。
冲洗驱赶口腔里他的气味,不属于她的气味。这个地方里,只有她自己,眼睛失神地对着镜子里她。她仿佛进入了一场结局既定的狩猎游戏里,无论她怎么设防,如何躲藏,每一次挣扎都反作用于她,拉着她坠入早已精细织起的密网,无法扭转局面。想到这,心无限地下坠,难以言说的情绪漫过胸怀。时间差不多了,不能再待下去了。
许千听按了一下冲水按钮,离开卫生间。
谢凌宴慵散地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许千听坐在离谢凌宴两个巴掌的位置,谢凌宴拦住她的腰,往他身旁带。
“坐得离我近点,搬出来和我住如何?”谢凌宴摘下一颗青提,喂给许千听,“特意嘱咐,阿姨今天下午给你买的。我尝过,很甜。”许千听唇色还保持着刚才那份鲜红,她张口吃下他喂的葡萄“我想和我舍友一块,我们平时会有小组作业,在一块住比较方便。”谢凌宴没怒,顺承她的意愿“好,周六周天出来和我住。”许千听摇头道“周六学校有查寝的,每周六都有。”“这件事,你无须担心,我会给你处理。放心好了。今晚留在我这,和你舍友说一下,你今晚不回宿舍了,别让她们担心。"谢凌宴没留给许千听讨价还价的余地。
他去吧台,给许千听拿来手机“现在打方便吗?”许千听捧着手机,按下指纹解锁:“给我舍友发消息就行,这个点,她肯定秒回。打电话,她容易和我聊得停不下来。”许撇撇:清捷,我今晚不回去了,我留在医院,有突发情况,紧急联系。消息一发出,屏幕顶端出现:对方正在输入中。清捷:好叭,只不过是我再次对这空气睡觉罢了,你在那好好照顾你奶奶吧,祝你奶奶早点好。
“许撇撇你乳名吗?"谢凌宴对许千听的微信名称一直存有好奇,一直没找到话题切口来问。
数不清的人问过她名字问题了,许千听次次耐着性子解释“因为千字和听字,都有撇这一画,当初灵光一现胡乱取的名。”“很独特,很有趣味的名字。“谢凌宴发给许千听一长串数字,“我的电话号码,有急事拨打我电话,响应速度快点。”“好。"许千听保存下手机号,手指悬在备注上。她没备注,直接保存了号码。
谢凌宴没偷窥别人手机的习惯,长指点在手机键盘上:“你不应该把你的手机号码给我吗?”
许千听侧抬脖颈,略带惊异道:“你不知道吗?”谢凌宴惩罚式地轻咬她的耳廓软骨:“你见我给你打过电话吗?我没开你合川
谢凌宴手机解开屏锁,毫无保留地递给许千听∵“你保存就好。”手机软件不多,没有任何娱乐软件,清一色有关办公的软件。许千听输入号码,谢凌宴头凑过来,屏幕上的亮光照在眼底,似渡上一层柔情。
备注许千听输入她的名字。
谢凌宴抽走许千听手心里的手机,劲瘦的臂膀环住她的肩颈,指腹点三下回车键,轻点键盘,“太太”两字出现在屏幕上。许千听声音轻如飘絮,小心与谨慎混合进声线里“我们只是男女朋友不是吗?”
“对,目前是而已。”
谢凌宴点戳手机屏幕两下,面前硕大屏幕亮起:“想看点什么?”许千听前些日子看了一部剧《蝶恋》,男女主恨海情天的故事,最近接二连三的浪潮拍打在身上,放下很久了。
“看《蝶恋》吧,从16集开始看。”
“好。“谢凌宴喂给她果肉饱满的青提,“想吃点别的水果吗?我点份果切吧。”
“我都行。"许千听目不斜视地看向屏幕。谢凌宴跳转到外卖软件上,找了家最贵的果切店,提交订单付款。《蝶恋》第16集讲述了女主背叛男主,和其他男人勾搭在一起,剧中的女主活得洒脱自然,频频伤害对她爱得深沉的男主。谢凌宴平日没看长剧的习惯,只会偶尔看电影。谢凌宴看了几分钟,指着屏幕里的男人问许千听“这个男的是她男朋友吗?”
“不是,女主出轨了。“许千听摸索着下巴想一个一时想不起来的词。“男的是女的的情人?”
“对,是情人。”
谢凌宴额角抽动了下,带着眼皮也连跳好几下,心口塞了团棉花似的,堵得慌。
“换个。“谢凌宴没等许千听同意,从人气榜里找了部喜剧投屏。“这部剧挺好看的,剧情很紧凑,评价也很高。“被换了剧,许千听没了兴趣,窗外雨声不歇,雨幕愈演愈烈。
“我不喜欢。“谢凌宴取来外卖,拆开牛皮纸袋,果切新鲜,摆盘有序精致,“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水果,这是店里销量最高的一款。”许千听拆开配套的金属叉子,尖端叉进哈密瓜浅绿色果肉里:“我不挑。”哈密瓜脆甜好吃。
谢凌宴问″好吃吗?”
“很甜。”
“给我一块。”
许千听给他叉了一块哈密瓜,捏住叉子柄上端,示意让他捏住下端。谢凌宴声色凌冽道"喂我。”
许千听轻轻掀眸,眼球几不可查地轻颤,手上抬,凑近他的嘴巴。谢凌宴嘴唇有意地擦过她的手指,细细咀嚼口腔里清甜的哈密瓜。“确实很甜。”
谢凌宴亲昵地搂着许千听,两人姿态和热恋中的情人如出一辙。许千听频频看向窗外,对喜剧兴趣缺缺,谢凌宴目不斜视道“喜欢看雨?”谢凌宴关掉电视,剧内演员吵闹的声音断了,哗哗的雨声淡淡地罩在屋内,细听让人心生静意。
谢凌宴公主抱起许千听,稳步走向落地窗前,弯腰,让许千听脚底先触碰地面,动作温柔轻慢。
“想看就看看吧。“谢凌宴今晚心情大好,眸光温润地揉了揉许千听发顶。许千听假装捂着嘴打了个哈欠“我有点困了,想洗个澡去睡觉。”谢凌宴抬起手腕看表,九点过一刻钟:“洗澡去睡吧,在我这睡。”她不要!她只想回宿舍。
许千听轻抿唇角,恹恹道“我在这没换洗的衣服。”谢凌宴冰凉的指尖轻扫过她的脸庞,爱恋地勾勒她脸部轮廓。“项链先摘下来吧,戴着项链睡着不舒服。”“好。"谢凌宴没反驳,主动给她摘下项链,“浴室置物筐里有你需要的一切东西,放心好了。”
许千听翻看收纳筐里,有一套桑蚕丝睡衣,质感上乘,再往里翻有还有浴袍和浴,甚至还有许千听需要的贴身衣物。热气氤氲盘绕浴室上顶里,许千听洁白无瑕的皮肤,洗过澡,脸颊浸出粉嫩的柔光,发梢挂着水珠。
她接着吹干头发,发丝带着松木清香,和她平日里闻到谢凌宴身上的味道如出一辙。
许千听刚拉开浴室门,谢凌宴紧接着凑过来,长腿一勾,咔的一声,关上浴室门。
许千听肩膀惊得耸了起来,谢凌宴下巴搁在许千听肩窝上,嗓音沉得发闷″好香啊。”
许千听脸颊烧红:“你不洗澡吗?”
“洗。“谢凌宴牢牢抱住许千听,生怕下一秒她消失在了眼前,“让我抱你一会。”
谢凌宴只是抱她一会,她浑身带上了他平日里熟悉的味道,忍不住沉溺。浴室内氤氲着热水蒸腾出的热气,暖昧在潮湿的温度中悄然散开。谢凌宴结实有力的手臂缓慢收紧,挤压许千听自由舒展的空间。“你什么时候去洗澡。”
谢凌宴轻捏了下她的下巴:"怎么?嫌弃我?”许千听手捂住张开的嘴,又假装打了个哈欠“我困了。“怕他不信,外加撒谎心虚,复述了一遍,“真的好困。”
“去睡吧。赶在我洗完澡之前。"谢凌宴拉开浴室门,放许千听出去。许千听闭上眼睛脑袋昏沉,却迟迟睡不着,耳边的水流声停了,谢凌宴快要出来。
许千听躺在床的边缘,再往旁边挪一点能掉到床下。拖鞋摩擦地板的声音响起,他快来了。
许千听闭紧眼睛假装睡觉,薄薄的眼皮下眼珠左右颤动。谢凌宴静坐在矮沙发“你最好赶在我处理完工作前睡着。”许千听没出声,默默掖紧被子,柔软的床垫,舒适的被子和枕头。许千听发觉她好像认床,明明已经很困了,却睡不着,神经时刻处在戒备状态,强制放松不下来。
清醒地闭着眼,直到听到了电脑盖轻合的声音,几声脚步声,身旁凹下去了。
他上身靠在床头上,垂头入目许千听巴掌大小的脸,紧闭到不自然的双眸,仔细看睫毛还在微微发抖。
手攥着被子,不像睡着的样子。
装睡。
谢凌宴怕惊动了她,轻轻掀开被子的一角,盖过身体,小臂拦着许千听往里挪“就算你没睡,我也不会动你的。”
循序渐进,慢慢来,太过着急,反而容易惊走猎物,最后落得一场空。谢凌宴蜻蜓点水般在许千听唇上落下一吻“晚安。”许千听在天际即将泛起鱼肚白时,才睡着,手机七点的手机铃声响了。许千听睡眼惺忪地按上闹钟,意识回笼时,掀开被子惊坐起来。卧室拉着厚重的窗帘,密不透风,环境昏暗,她伸手摸向旁边,尚有余温。他应该刚起床不久。
她得去上早八,许千听盘算时间,现在起床洗漱后,接着走,能在上课前三四分钟到教室。
昨天的穿的衣服还在浴室筐里,许千听拉开浴室门,置物筐内一干二净。她下楼,正好迎上谢凌宴上楼。
“我的衣服呢?我上课快要迟到了。”
“衣帽间里。”
衣帽间里,透明橱柜里,黑白两色的衣服挂在衣架上,镜子贴满一面墙。镜子里,她身后映出谢凌宴的身影。
许千听侧头,才注意到身旁的橱柜里是女士衣服。谢凌宴解释道“按照你平时的穿衣风格,给你买的。”价格高昂的衣服一打眼就能看出价值不菲来。“我想要我昨天穿的衣服。”
谢凌宴眉头轻锁,不解道:“不喜欢吗?"他拉开橱柜,随手拿了件Dior米色夹克外套,“这件很适合你。你昨天的衣服已经洗了。”许千听没时间和他争下去,衣服已经洗了没办法了,她只能穿上一身名牌衣服。
“我早八有课,来不及吃早饭了。”
“嗯,我去送你。“谢凌宴往保鲜盒里装三明治,“没空吃早饭在车上吃。”快到学校之际,许千听捏紧安全带“在这放下我吧。”“你不是快要迟到了?"谢凌宴选择尊重她的意愿,停稳车,黑绒布盒子递给许千听,“你的东西,拿好了。实在不想要,看着心烦就扔了。”还是那条项链。
拗不过他,许千听接过盒子,下车头也不回地走在谢凌宴视野范围之内。许千听气喘吁吁地跑向教室,刚刚好,踏着铃声坐到周清捷身旁。刘老师在屏幕上已经打开了ppt,刘老师清了清嗓子,抬起脖子数数人头:“好了同学们都到齐了,继续油画史的学习。”周清捷递给许千听她的书包,余光瞅见许千听的衣服,摸摸她的衣服,低声道:“哎呦,千听这件衣服有点像Dior的那件,质感蛮不错的。“周清捷一拍肿门,“不是,你昨天去买衣服了呀。”
许千听撒谎道:“昨天淋雨了,衣服湿了,随便找了家店买了件衣服,当时买得急,没细看。”
刘老师在讲台上讲课正起劲,周清捷和许千听窃窃私语声传入他的耳朵,他清了清嗓子,往他俩那个方向瞅了眼。
“质感相当不错呀,千听你挺会找的。"周清捷看向黑板,“好了,我要听课了。刘爆爆惹不起。”
许千听把一直捏在手心里的盒子慌乱地塞进书包里,手拖着脑袋看向黑板,渐渐招架不住困意,刘老师的讲课如同催眠曲般,上下眼皮打架。与困意斗争了会,被打败了。趴在臂弯里睡去。周清捷抬头听课,全然不知身旁的许千听陷入梦乡里。直到,刘老师讲着课一计冷光射向许千听。刘老师:“许千听,你来讲达利的故事。”周清捷余光看到许千听,趴在桌上,转头,发现许千听趴在桌上睡着了。她胳膊肘戳了戳许千听,课本盖过手机,悄悄百度百科。许千听触电般立马站起来,迷茫地望着刘老师,垂在身旁的手向周清捷比划出求救手势。
周清捷悄无声息地将手机挪到许千听身前桌上。许千听低头迅速扫了眼,大体知道问题。达利她之前了解过,突然被点名,不可自控地紧张,磕磕绊绊的回答。
许千听怯怯地看了眼刘老师,好在刘老师慈性大发放过了许千听。许千听头昏昏沉沉地上完了这堂课,一下课接着回宿舍,宿友们还没回来,她换下衣服,不属于她的衣服规整地叠起,收进衣柜深处。这些衣服原应挂起来,但挂起来,每次开衣橱都能扎进眼里。许千听讲项链收进抽屉最里面,一切整理好,躺回床上沉沉地睡去。舍友们买完午饭,回宿舍吃饭吵吵闹闹,许千听一点也没醒。直到下午三点半的舍长的闹钟响起,许千听才睡醒。下午有节大学英语。
周清捷哼唧了两声,卷着被子起身“我想留宿舍睡觉啊!不想上课。”许千听睡了一觉,好受多了。
周清捷转身,许千听已经坐起来了。
“千听,你醒了。你最近是不是很累呀,你今中午我都怀疑你昏过去了。”许千听揉揉眼睛“昨天没怎么睡好,有点累了,现在好多了。”去教室的途中路过校内便利店,许千听进去买了热乎的包子。大学英语是周清捷的游戏课,大教室里,她坐在倒数第二排,最后一排,老师会往前赶。
许千听在教室外吃完了包子。
进教室扫过倒数第二排,发现了周清捷,她的课本放在旁边座子上,为她占的座。
英语课本出现在周清捷面前,周清捷游戏已经开了,侧头,确认旁边是许千听说:“来了,千听。”
“学校便利店的包子一般般,不要买。”
“放心,非紧急情况,我一般不在便利店买包子,食堂的好吃。”上课铃响了。
“同学们,看手机上收到练习题了吗?先做一下上节课的配套练习。”周清捷原本还想说两句,只得闭嘴,鸽了队友们,手机跳转到搜题软件,打开悬浮窗。
题很简单,许千听十来分钟做完了。一旁的周清捷靠着科技,分分钟完成了,跳转回了游戏界面。
谢凌宴已经一天没来找她了,他应该很忙。谢凌宴似是有许千听课表似的,她刚下英语课,他打来了电话。“我在今早放下你的位置。”
许千听不想见他“我在医院,奶奶想和我聊天。”“千听,撒谎可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