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那些看似柔弱的婢女也都是一等一的高手,早就把杜怀礼安排的人都杀了。永华看他们杀人,非但没有害怕,反而拍手叫好,如今听说萧延要见她,她特意取了套喜服换上来见萧延,双眸含泪,柔婉地凝视他:“母后要杀我,是萧郎救了我。”
杜怀礼听到这话,只觉气血涌上头,眼前一黑又一黑的,他不死心道:“公主,他是骗你的,太后待你如此好……”话还没说完,脸上挨了永华一巴掌。
永华恢复了趾高气扬的神情,站在他面前道:“当日节帅待本宫如何,可能想到今日?真是找死!”
她喝令左右:“将他拖下去喂狗!”
然而擒住杜怀礼的都是萧延的兵,她的话并不好使,兵卒照旧一动不动地站着,永华的眼底闪过一丝阴霾,很快收尽,转向萧延,楚楚可怜地看着萧延:“萧郎,杜怀礼这老匹夫一路上欺负死我了,你可要为我做主。”萧延起身,高大挺拔的身姿在永华面前舒展开来,她的视线不断上移,直至仰望着他,看他长睫半压,黑眸深沉,硬朗的颌骨上还挂着不知道谁的血,残忍又暴戾,可永华非但不害怕,反而兴奋不已。萧延很强大,只有强大的男人才能带给她数不清的权力,让她毫不费力地就能把别人踩在脚下,所以她喜欢萧延,比从前还要喜欢。萧延道:“这些都是杜怀礼的一家之言,公主莫要受他挑拨,还是该写信问一问太后才是。”
永华虽身在后宫之中,但脑子不是很聪明,对政务什么也没那么敏锐,但是她能意识到这件事很重要,于是她上道地说道:“可是我的手被这老匹夫弄伤了,写不了字,还要萧郎去我房中,为我代笔。”杜怀礼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天下人都知道太后宠爱永华,只要永华还活着,这渝州城的真相可不是由萧延编造了?难道太后还敢在全天下面前承认她为了杀萧延,把亲生女儿都搭上了吗?这要其他节度使怎么想?
青州亡矣。
在杜怀礼绝望之际,他听到萧延轻笑:“走吧。”他仿佛看到铡头刀落,人头滚地。
大
席逐月被迫返回了村子,好消息是她找回了自己的马,坏消息是山路走不了,眼下她只有两条路,或者在这个村子住到来年冬天,或者硬着头皮去渝州城碰一碰。
因为有前两次被萧延找到后捉回去的经历,即使那些官兵面对她时很漠然,席逐月也不敢贸然行事,于是暂且没有挪动,倒是进城买东西的村民傍晚返回来后带回来了重磅消息。
“青州人欺人太甚!"村民愤怒道,“青州那个杜怀礼,竞然绑架了公主,冒充送亲队伍,意图在宴席上灌醉酒杀了君侯,公主不从,他还肆无忌惮,以下犯上,骂公主,不给公主饭吃。这还有王法没有?”席逐月在旁默默地听着,心里诧异,觉得这可不是永华的性子,而且太后那么宠爱永华,送亲队伍必然都是亲信,外人有那么好冒充的吗?她是稍知道些内情,而且托现代知识的福,能察觉到一些异样,可是村民不一样,他们本就大字不识,而且终身困守在一隅之地,所见甚少,很容易就被骗住了,马上群起激愤起来。
“我们君侯都二十一了,还没成亲,膝下无一儿半女,青州人如此,就是要绝君侯的后,真是可恶!”
“我可听说了,青州那边徭役赋税可重了,要是青州那边过来管我们,我们还有什么好日子过?”
“他奶奶的青州人,老子现在恨不得杀到青州去。”吵了半天,收留席逐月的那个老妇颤颤巍巍问:“那人被抓了吗?君侯没事吧?″
大家才回过神,纷纷问那刚从城里回来的村人,村人唾沫横飞道:“放心,公主可是很喜欢我们君侯的,她看似顺从了那老匹夫,其实暗自想办法给君侯递消息,君侯方才没着了老匹夫的道。就是老匹夫可恶,看事情败落,竞然还拿出了伪造的皇帝谕旨!”
“我们君侯多忠心,看到皇帝谕旨,立刻向西南方叩拜,问皇帝是听信了谁的谣言,要诛杀他”
说到这儿,村人情不自禁地流下了眼泪,其余人也不安地骚动起来,大多愤怒不已:“是啊君侯何时有反臣之心,皇帝又是听信了哪处的谣言,这样诛杀忠臣,不会让忠臣寒心吗?再说了,朝廷何曾管过我们,要不是君侯把十六州收了回来,我们能过得上如此太平安逸的日子吗?皇帝随随便便把我们的君侯杀了,有想过新来的节度使能不能压制住北方的胡人吗?”不知道谁说的:“妈的,君侯还不如反了算了,在这受什么鸟气!”席逐月在旁听了却想,萧延受没受气她不知道,但这个舆论他操控得可真是不错。
村人继续说道:“君侯心灰意冷,正要拔剑自刎,公主终于逃脱了老匹夫的追杀冲出来抱住他,制止了君侯,扬言说那谕旨是老匹夫伪造,为的就是挑拔君侯和长安的关系,若非如此,太后如此宠爱她,怎么可能还将她送来北地做寡妇?公主再三作证,并写信发往长安向皇帝和太后求证。”村民欣然问道:“也就是说,君侯没有出事了?”“当然!"村人响亮地答道,“我在街上正好遇到了君侯与公主同车而乘前往军营慰问伤重的官兵,瞧着君侯神采奕奕,与公主也很是恩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