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看向了母亲。叶婉作为寡妇,她现在都采取寡言少语的策略,便是事情同三房有关,不到要紧时候她也轻易不开囗。
这种策略,让三房风平浪静,少了许多口舌之争。但她并非装聋作哑,一味忍让。
该说的时候,可是一句话都不会少。
“母亲,”叶婉替女儿开口,“囡囡这般年纪,哪里懂事,怎好让她来选?”“母亲给她铺子,父亲对她慈爱,本来就是恩赐,观澜苑只有感激的份。”这话很好听,把两位高堂都夸了进去。
归宁侯笑了一下,方才的尴尬不见了,仿佛晚辈夸一句就高兴。“你母亲说要囡囡选,就囡囡来选。”
归宁侯笑得特别慈爱:“囡囡,你祖母铺子可多了,你选个自己喜欢的经营,也好提前练练手。”
谢如琢又看向叶婉,见叶婉对自己点头,祖父祖母都认真看着自己,她才悄悄拽了一下季山楹的衣袖。
季山楹声音很低,轻声说了两个字,只有谢如琢能听见。谢如琢眼睛一亮。
她慢慢抬起头,秀美的小脸简直在发光。
尤其那双琥珀眼眸,闪烁着无法掩饰的喜悦。“祖母,您……
谢如琢攥了攥手心,显得有点紧张:“您有书铺吗?”侯夫人挑了一下眉,她看向身边满脸惊讶的归宁侯,才低头去看小孙女。这个选择,倒是出乎意料。
侯夫人手里倒是有一家书铺,不过规模不大,只六扇门的店面,平日里多是贩售从各家书坊批来的书籍黄历,赚一个差价。因规模不大,利润也非常一般,一年到头也不过几十两的营生。唯一的优点是,那间商铺是侯夫人自己的,不用再交房租。按照侯夫人的意思,其实是想把手里的绸缎庄给谢如琢。到了明年,谢如琢就要议亲了,到底是亲孙女,侯夫人自然盼着她能有如意郎。
“囡囡,怎么选了书铺?”
侯夫人这样问。
归宁侯甚至还说:“囡囡,那书铺可是你祖母手里最差的铺子,你要这个可是亏了。”
李三金方才还挺惊讶的,这会儿倒是说:“囡囡可比如芳懂事得多,自来喜欢读书。”
今日这些事,谢如芳脸上表情都没变过,这会儿她看向谢如琢,甚至同她做了个鬼脸。
谢如琢难得抿了抿嘴唇,露出一个羞涩的笑容。“多谢祖父祖母,也多谢二伯娘关心,囡囡确实喜欢读书,"她笑容浅淡,犹如盛开的茉莉,无风也香,“既然要选,就选囡囡最喜欢的,无关其他。侯夫人深深看着曾经沉默寡言,门都不愿意出的谢如琢,心中大石终于落下。
囡囡完全不一样了。
从今往后,她的未来只剩一片光明。
“好,你喜欢书铺,就给你书铺。”
侯夫人说着,目光就落在谢如琢身后的季山楹身上。季山楹眨了一下眼睛,跟着非常灿烂对侯夫人笑了一下。模样还挺逗趣的。
这丫头,鬼灵精。
侯夫人思忖片刻,开口道:“那日之事,福姐也受了许多委屈。”“后来府中事多,倒是忘了给你赏赐。”
侯夫人直勾勾看向季山楹,意味深长:“你是囡囡身边的得力人,总要跟着一起历练,既然如此,便命你为书铺的内管事,协助囡囡处理好书铺的差事。侯夫人大气!
季山楹心中简直是狂喜。
她如今最缺的就是能光明正大出府的机会,真是瞌睡送枕头,侯夫人真是个好东家!
季山楹满脸兴奋,她情绪价值给得足足的。“谢夫人赏赐!奴婢感激不尽!”
那小嗓子洪亮的,站在慈心园外面的徐嬷嬷都听见了。侯夫人也被她逗笑了,隔空点了点她,才道:“好好伺候囡囡。”季山楹昂首挺胸,铿锵有力。
“是!”
季山楹现在是二等丫鬟,月银一两,除此之外还有叶婉格外给的一两补贴。现在又多了书铺内管事的差事,每月月银要多二两,加起来就是四两。也就是说,她一月的月薪是四千文。
在包吃包住的情况下,她的日薪在一百三十文左右,相当可观了。回到久安居,季山楹跟谢如琢相顾无言,两人安静了好一会儿,才忽然握住彼此的手。
谢如琢难得兴奋叫喊出声:“福姐,我们有书铺了!”季山楹也欢欢喜喜:“囡囡,我要当管事了!”两人对着喊了两句,都高兴得很,还是黎初晴端了早膳过来,没好气地说:“用早食了,都不饿啊!”
两个人笑作一团。
谢如琢一点都不厚此薄彼,她拉着黎初晴,说:“我也给你涨工钱,悄悄的,可莫要说出去。”
黎初晴正在摆盘,闻言脸上一红,忙说:“小娘子,奴婢何时小气过?'她看了一眼身边跟着一起忙的季山楹,语气里甚至是崇拜的。“福姐这么厉害,就应该赚大钱,得重用,我不成的,"黎初晴有点不好意思,“我做不得那些差事,伺候好小娘子就成。”季山楹却不是很爱听。
她以后早晚要离开侯府,谢如琢要自己立起来,她得学会自己拿主意,当然,她身边的管事也至关重要。
景南歌刚成婚,以后怕也要回来伺候谢如琢。而黎初晴性格温良,聪慧认真,季山楹觉得她也是个好苗子。“初晴姐,最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