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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铺子自然是要留给谢明谦的。
如今谢明谦身故,她挑一个铺子给孙女也无可厚非,但是……但是人都贪心。
侯府的产业都是公中持有,即便每年都有进项,大头也进不了他们的口袋,人人都想自己资产丰厚,这无可厚非。归宁侯爱好多,花钱如流水,老伸手跟妻子或者公中支取,也不是很有体面。
廖姝家道中落,只有个光鲜亮丽的书香门第名声,实际上手里没几个铜子。否则,也不会把谢如茵养得那般古板谨慎,不够大气。这两人对此事格外在意。
倒是李三金家中颇丰,出嫁时又得大笔嫁妆,如今又管着府中的庶务,自然不会为一个铺子开罪婆母。
难怪,她倒是能坐得住。
归宁侯只惊讶一瞬,就板着脸,他不知晓当日究竟发生了什么,只能说:“囡囡年纪还小,还未曾及笄,如何能打理铺子?”他看归宁侯夫人不为所动,就轻咳一声,道:“如今囡囡好不容易好些了,性子也开朗一些,你莫要给她那么大的压力,再病了如何是好?”这话是真动听。
季山楹都忍不住在心里嗤笑。
就是太虚伪了。
谁会平白无故得个铺子会气病?发财的事情高兴还来不及呢,归宁侯这借口也是强词夺理了。
廖姝也不由跟着附和:“是呢母亲。”
“府上这么多小郎君和小娘子,囡囡都是年纪小的那一个,她的兄姐手里尚且还没有……”
侯夫人忽然笑了一声。
“怎么?我送我的嫁妆,你们不乐意?”
这话一出口,场面瞬间一静,立即就显得方才那一场颇有些闹剧意味。尤其是归宁侯,一贯和气的眉眼也难得显露出几分尴尬来。“夫人,你误会了。”
侯夫人却道:“误会也好,实情也罢,总归,今日的事情我已定了决心,谁来说都无用。”
在去岁之前,亦或者说,在谢明谦病故之前,侯夫人从来温和有礼,慈爱温柔。
她是好母亲,也是好祖母,更是贤良淑德的好妻子。可去年那个痛苦的冬日过后,她就变了。
这种痛苦,归宁侯或许也是理解的,所以他对侯夫人格外有耐心,也格外体贴。
仿佛要把这些年的亏欠都补齐,好像这般就万事大吉。不过归宁侯这种男人,季山楹是一贯瞧不起的。她总觉得归宁侯不知何时就要原形毕露,端着他的侯爷架子颐指气使。然而……
此刻归宁侯被侯夫人这样阴阳怪气,居然一点都没生气,他只是有点尴尬,尴尬过后,却还是说:“行行行,你开心就好。”老夫老妻的,孙儿都要婚嫁,两人之间竞还有几分温存。季山楹眯了眯眼睛。
归宁侯先是劝了一句,才看向廖姝:“大新妇,你这话就很没道理了。”“府里那么多子孙,难道人人都得分得家里产业,才算公平?”“今日夫人补贴囡囡,一是用的自己的嫁妆,二是囡囡的确受了委屈,“归宁侯变脸比翻书还快,甚至还教训起廖姝来,“你们若是看不惯,便让自家郎君多赚体己,或自己拿嫁妆补贴儿女,我一概不管。”廖姝面色惨白,眼尾泛起红晕,简直委屈至极。她眨了一下眼睛,泪珠啪嗒就落了下来。
谢如茵面色倏然一变,她忙起身,规规矩矩行礼:“祖父,祖母,阿娘这几日一直都在照顾六妹妹,已经有数日未曾安寝,她忧心忡忡,心绪不宁,才说错了话,还请祖父祖母宽宥。”
廖姝今日确实有些飘忽。
季山楹前世经常熬夜加班,她很清楚,人熬过了头,是会出现这种恍惚状态的。
脑子是转不动的,说出来的话甚至都没有经过思考。不过谢如茵还是相当机敏,一句话就把场面拉了回来。在这个时代,无论长辈有没有道理,他们一旦训斥,晚辈都是错的。哪里能委屈哭泣呢?
归宁侯还要再说几句,倒是侯夫人拍了拍他的手背:“大新妇也不容易,瞧着你确实乏了,如茵,你陪你阿娘早些回去休息,你六妹妹那里的事情,有姐嬷们盯着,让她宽心。”
谢如茵面露感激,她忙行礼,跟廖嬷嬷一起扶起了廖姝。谢如雪本来还坐在边上看戏,结果母亲和长姐都走了,她便也只好起身,拽了谢丛礼一把,也跟着走了。
大房一家子浩浩荡荡离去,慈心园空了一半。李三金适才开口:“母亲真是慈爱,要我说,囡囡随了弟妹,一定能把铺子管好。”
她眼眸闪过一抹兴味,脸上满是好奇:“不知母亲要给囡囡哪个铺子?”这铺子和铺子之间,也有优次之分。
侯夫人睨了她一眼,倒是没有直接开口,反而看向了有些懵懂的小孙女。其实谢如琢生得同她自己很像,当年她未出嫁时,也是这般青春懵懂的模样。
只是岁月蹉跎,她早就满头华发,岁月在脸上留下了痕迹,让人再也看不出当年的明媚。
侯夫人温柔一笑,声音都是慈爱:“囡囡,你想要什么铺子?”谢如琢愣住了。
事情从发生到现在,不过过去了一刻,这种天降喜事砸在头上,她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本来就是三房讨了巧,现在居然还有更大的惊喜?谢如琢眨眨眼睛,一句话都不敢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