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坐下。
等安顿好人,叶婉才抬头看向李三金。
平日里的温良贤淑全部消失不见,此刻的叶婉锋芒尽显。“二嫂,今日怎么会陪着母亲忽然造访揽月轩,还是这么凑巧,就碰到了这一出事故?”
是了。
这才是最令人惊讶的。
侯夫人平日里轻易不出慈心园,今日来揽月轩的时间实在太巧了,出现的地点也很巧合。
尤其还是李三金陪着她过来的,想到方才小碗的求救,在场的仆从们瞬间低下头,什么都不敢想了。
主家之间的事情,不是她们能掺和的。
季山楹也慢慢后退,站在了路嬷嬷身后。
确实,她方才就觉得这里很是奇怪。
李三金面色难看,她蹙了蹙眉,上下打量叶婉。“三弟妹,你今日是怎么了?夹棍带枪的。”叶婉冷笑道:“若你的人也被人陷害污蔑,生死难料,你的脾气也好不了。”
李三金没多说,她睨了一眼垂眸不语的季山楹,道:“今日我拿了商铺账本请母亲过目,是母亲忽然说有父亲寿宴的事情要提点,才要走这一趟。”说到这里,她顿了顿,道:“若我真有问题,母亲明察秋毫,也不会轻易放过。”
这也在理。
季山楹若有所思,看来,要么是巧合,要么……要么就更耐人寻味了。
“都是一家人,还是和气为好。”
廖姝这才虚弱开口,她终于缓了过来,道:“三弟妹,今日多谢你,也请你多担待,是我管教不严。”
“二弟妹,也多谢你今日帮忙。”
说到这里,廖姝看向匆匆赶来的徐嬷嬷:“嬷嬷,颜小娘如何了?孩子呢?″
她面露焦急,坐都坐不住了。
徐嬷嬷忙了这一会儿,发髻都有些乱,她面色沉郁,倒是还算沉稳。“回禀三位娘子,颜小娘难产了,一直血流不止。”原本生产没这么快,但颜小娘受了惊吓,胎位不正,忽然临盆才导致难产。廖姝面色一白,脚下一个踉跄。
路嬷嬷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
叶婉也顾不上其他事,她丢给季山楹一个眼神,道:“咱们还是去产房守着,颜小娘和孩子要紧。”
人都散了,季山楹无声无息离开揽月轩。
她一路畅通无阻回到观澜居,刚一进门,就听到熟悉的嗓音:“福姐,没事吧!”
抬起头,就看到谢如琢站在二楼的走廊,正眼巴巴看着大门。想来是很担心的。
季山楹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我没事。”她能全须全尾回来,就是最好的证明。
谢如琢狠狠呼了口气,她难得不顾形象趴在栏杆上,声音都发飘:“没事就好,可吓坏我了。”
季山楹上了楼,跟她回了久安居,才把事情仔仔细细讲了一遍。听到最后,谢如琢直拍胸囗。
“福姐,还是你厉害,你怎么算得这么准?”马管事是季山楹提前安排的,她听说叶婉寻她,立即就让谢如琢派人去请马管事,临走时她在一楼问铜锁,为何寻她,又在何处见她,就是为了确定马管事抵达的时间和地点。
铜锁为了表演逼真,所以话都说的很干脆,给了季山楹可乘之机。路上季山楹腹痛,也是装的,她确定马管事到了,才跟着铜锁进了揽月轩。无论铜锁或者旁人想做什么,她都提前给自己找了个证人,这才有恃无恐,稳重得很。
只是没想到,马管事也是个妙人。
她居然在灌木丛里蹲了那么久,把戏看了全套,等人都表演完了,才出来给季山楹证明清白。
这一招真狠。
让铜锁和小碗没有任何反驳的余地。
马管事这个人选,是季山楹特地选的,若非季山楹聪慧,除夕宴会上大厨房肯定要吃挂落,是季山楹保住了大厨房,也连带保住了她。无论如何,马管事今日的表现堪称完美。
超过季山楹的预期。
“三娘子不是这么莽撞的人,她若必须派人来寻我,也不会随便找个不认识的仆从,大抵会让路嬷嬷亲自走这一趟。”“之所以是铜锁来,已经是三娘子给的提醒了,她或许也觉得今日可能有事,提醒我格外谨慎。”
这是一种无法为外人道也的默契。
是季山楹同叶婉一起并肩作战小半年的经验。“再说,若是无事,我选马管事过去,也是为了侯爷的寿宴,一点差错都没有。”
“有备无患嘛。”
谢如琢一直紧绷着小脸,听到这里,她才彻底放松下来。“福姐,我应该跟你学习,"谢如琢说,“如今家里这般局势,谨慎一些没有坏处。”
季山楹点了一下她的额头,笑道:“就是这个理,孺子可教也。”事情说完,季山楹也才放松,她呼了口气,仰头靠在贵妃榻上,道:“也不知颜小娘如何了。”
谢如琢收起笑容,也跟着忧愁:“她最可怜。”季山楹若有所思:“囡囡,你觉得今日的事是谁做的?”谢如琢回忆了一番季山楹的讲解,迟疑地说:“二伯娘?可是……她说着,又自我反驳:“可与她又有什么好处?”季山楹指点她:“若颜小娘的孩子没了,大房元气大伤,又闹出这一遭,里子面子都很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