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过致命一击,"季山楹满脸惊吓表情,“奴婢反制住铜锁后,就听到冬青另一侧传来声音,紧接着就看到颜小娘落水了。”
“颜小娘落水后,她的奴婢小碗忽然出现惊呼,然后奴婢就看到了夫人您到来。”
她的用词非常讲究,这一串的故事说的清楚明了,聪明人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
明摆着,有人要害颜小娘,而季山楹是被人选出的替罪羔羊。不过……
被季山楹放开的铜锁立即跪倒在地:“夫人明鉴,这季福姐谋害颜小娘在先,又颠倒黑白,还请夫人为奴婢做主。”面色惨白的小碗也跪了下来:“还请夫人为奴婢做主。”侯夫人看了一眼一直站立不动的季山楹,又扫了地上两名跪着的奴仆,面上难看的神情忽然松了一下。
她抬眸看向在场众人,淡淡道:“未曾想,今日府里倒是闹了一段公案。”“我少在外走动,难得来一次揽月轩,就遇到这样的事。”侯夫人甚至笑了起来:“真是有趣。”
廖姝面上惊慌更明显了,她忙直起身,哆嗦着说:“母亲,是儿媳管教无方,还请母亲责罚。”
“唉,"侯夫人淡淡道,“你是要挨罚的,这么点事还办不好,闹得这么难看。”
廖姝低下头,一语不发。
侯夫人一挥手,李三金就很贴心让人搬来椅子,侯夫人就在这荷花池边款款而坐,她看向在场几人。
“你叫铜锁是吧?”
“你来说说,究竞是怎么回事?”
铜锁面上一慌,她抬眸往前看来,又很快低下头去。“今日三娘子过揽月轩,同大娘子商议侯爷宴会的膳食单子,似是说起季福姐颇懂膳食,三娘子便命奴婢去唤季福姐过来。”“后面事情也同季福姐所言一般无二,只在荷花池边,奴婢未曾瞧见两位娘子,便准备去寻人。”
“谁知奴婢刚走,就听到这边传来声音,"铜锁言辞恳切,“奴婢匆匆赶回来,就瞧见季福姐偷偷把颜小娘推入池塘中。”“奴婢赶紧上前阻拦,孰料她力气那么大,直接把奴婢按在地上。”“要不是小碗躲在一边,否则我们两个都没办法呼救。”小碗忙道:“是了,铜锁姐所言甚是,奴婢今日陪着颜小娘在荷花池赏景,恰逢颜小娘口渴,奴婢就回去端茶。”“不过片刻功夫,再回来时就瞧见季福姐偷偷出现在颜小娘身后,竟是把她推入池中,奴婢担心她戕害奴婢,就在边上躲了起来。”说到这里,两名奴仆一起磕头:“还请夫人明鉴,还奴婢清白,替颜小娘和小主子找回公道。”
到了此时,季山楹都不由在心里拍手叫好。今日这个局,安排的真是天衣无缝,甚至就连铜锁去观澜苑唤她的动机都是真的,从头到尾,只有荷花池边发生的事情是假的。季山楹很清楚,今日是小碗把颜小娘推入池水中,因是背后袭击,颜小娘肯定也无法知晓究竞是谁动的手。
若是她今日难产,难以存活,那更是死无对证了。对方有两个证人,而季山楹只有一人,哪怕这事里里外外透着古怪,最后也是她动手在先。
没有证据,就无法自证清白。
季山楹眯了眯眼,她对侯夫人行礼:“夫人,奴婢所言没有半句假话,此事都是铜锁和小碗所为,为的就是戕害颜小娘,并栽赃陷害给奴婢。”铜锁方才同季山楹多亲近,现在就多愤恨。她难以置信看向季山楹,愤怒得整个个人都在颤抖。“季福姐!你怎么能这样歹毒?”
“你定是因为新年时颜小娘被害的事情牵扯到了你身上,你心里怨恨,恰好又瞧见颜小娘独自在此,就心生歹念。”“你好恶毒的心思,颜小娘还怀着小主子,若是遭逢不测,你如何担待得起?”
季山楹都要给铜锁鼓掌。
或者说,她要夸一夸幕后之人。
真是厉害,就连她动手的理由都给她想好了。难怪此事要牵扯到她身上,一是能除掉叶婉身边的得力心腹,二则是让叶婉身处漩涡之中。
铜锁嘴里说是她自己怨恨颜小娘,可实际上呢?实际上叶婉跟颜小娘……或者说,跟这个未出世的未来小主子,才是最有瓜葛的人。
长房如今只有一个重病在床的长孙,四小郎君不仅是庶出,还愚笨顽劣,难堪大任。
若是颜小娘生下孙子,长房就能加重继承侯府的筹码。便是庶出也无妨,只要一早抱到廖姝膝下好好教养,长房依旧还是最有可能继承爵位的那一方。
说来说去,还是世子之争。
季山楹眯了眯眼,就听到铜锁笃定的嗓音:“你说自己无辜,可有证据?”这话问得相当犀利。
这里可是揽月轩地盘,里外都是大房的人,即便有人证,怕也不会站在季山楹这边。
场面瞬间陷入死寂。
就连叶婉也看过来,眼眸中是掩饰过的担忧。事发之后,她一句未曾多言,就连惊呼声音都无。不过一眼,她就看出今日的局,无论她说什么,都是偏袒季山楹,进而为自己开解。
因此她沉默不言,一直认真听讲。
到了此刻,还是忍不住担忧。
季山楹没有给她回应,她垂下眼眸,显得颇为委屈。说出来的话却是掷地有声。
“人是无法为自己没做过的事情自证的,"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