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儿子,便是当今这位官家。
说到底,皇家的婚事也不能随心所欲。
“你们都没见过早年事,大抵是不知晓的,若是要遴选后妃,年龄上下在两岁之内,京中各官宦家中的小娘子都在后选之列。”这话一出,在场三位娘子都变了脸色。
也就是说,除了谢如茵过了年纪,谢如棋年纪太小,其他三位闺秀都有可能入选后妃。
难怪,今日归宁侯夫人会突然提起此事。
听到这里的季山楹也不由心中一紧,她面色微变,心中不由担心起谢如琢来。
谢如琢这般性子,可怎么入宫?
她好不容易把谢如琢养回来,可不想她再回到过去那般模样。侯夫人见在场众人都知晓事情要紧,这才缓和了语气:“即便要采选入宫,也要在明年,不会那么快。”
“况且……”
“况且三丫头常年身体弱,四丫头……“侯夫人顿了顿,目光落在谢如芳身上,“二丫头,咱们府上只你最适合。”
谢如芳神情淡然,并不为此事悲喜,她站起身,规矩行礼:“孙女全凭祖父祖母教诲。”
太好了。
这落落大方的模样,让侯夫人非常满意。
她点点头,对李三金说:“二丫头真是出色,无怪乎人人都要夸奖。”“我知你有分寸,也有计较,我便不多说,你遇事便直接来寻我,有祖母为你撑腰。”
谢如芳这才笑了:“祖母真好。”
谢如琢近来行走如常,旁人已经忘记她脚上的残疾,最初的筛选她就过不了。
季山楹不由松了口气,谢如琢自己也放松了僵硬的脊背。两个人都高兴得很。
平生第一次,谢如琢感谢自己生来跛脚。
说到这里,侯夫人浅浅一笑:“此事大抵与我们无甚关系,归宁侯府为外人看钟鸣鼎食,实际如何咱们自己心中清楚,二丫头,你也莫要紧张,平日里更谨慎一些便是。”
“但眼看夏日临近,京中各种宴会增多,你们经常要去各家走动,我今日会说此事,就是要你们务必谨言慎行,不要多惹是非。”谁知道哪位小娘子最后就成了圣人?
北宋对于后妃身份又不过多限制,当今这位卫太后甚至还是二嫁娘子,不也成了皇后,母仪天下?
她如今更是临朝听政,主持国事,不说小官家,满朝文武都要听她一人。如今的卫家可谓是如日中天,汴京之中无人能及。侯夫人提点:“你们都听明白了吗?”
众人起身,纷纷回禀:“是,母亲放心,我等一定谨记母亲教诲。”侯夫人这才满意,她挥手,道:“都去忙吧。”之后几日,叶婉每日都要去揽月轩操持归宁侯的寿宴。不管廖姝是否愿意,此事有侯夫人开口,就没她反对的份。季山楹跟谢如琢老老实实待在久安居,每日都在商议《长生传》的第二卷,如今已经有了眉目,谢如琢开始撰写了。不过这几日,久安居也有大事。
那就是景南歌即将成婚,同两年前定亲的未婚夫结金玉良缘。她虽是家生子,但父母勤勉,一早就在叶婉的嫁妆铺子里当差,如今已是管事,颇有体面。
她的未婚夫是铺子里的账房,比她还小三岁,景南歌等到二十出嫁,一因为未婚夫年纪太小,二是她不放心谢如琢,不舍得出嫁离开。如今未婚夫到了年纪,谢如琢又有季山楹陪伴,景南歌终于放心,婚事这才提上日程。
定下婚事之后,叶婉就给她一家放良,景南歌成婚之后暂时休息三月,待她婚后自己斟酌,是在铺子里当差还是回到谢如琢身边做管事嬷嬷,看她自己意愿。
她要忙婚事,谢如琢就给了她长假,因此如今久安居只四人伺候谢如琢。这一日季山楹正在跟谢如琢一起看给景南歌准备的陪嫁,枣儿就匆匆进来:“季姐姐,三娘子传口信,命你立即去揽月轩当差。”季山楹颇有些惊讶。
自她来到久安居,就鲜少再去正房伺候,同叶婉见面次数也少了许多。叶婉只有遇到要事时才会寻她过去议论,平日里不会无缘无故把她从女儿身边调离。
叶婉是个行事很有分寸的人,很少会故意乱规矩。所以,哪怕今日真的有要事,叶婉应该也不会派人来唤她,怎么也应该是找路嬷嬷或其他女使,怎么都不可能是她。枣儿见季山楹稳坐不动,不由有些疑惑:“季姐姐?外面的姐姐还等着呢。”
季山楹见谢如琢也停下笔墨,抬眸看了过来,季山楹这才施施然起身,问:“来人是谁?”
枣儿想了想,说:“是揽月轩的小丫鬟,我记得叫……叫铜锁,好像是…好像是大娘子身边的三等丫鬟。”
枣儿在府里伺候的日子尚浅,又少在外走动,多数人都不认识。季山楹听说是大娘子身边的丫鬟,担忧叶婉真有要事,因此同谢如琢叮嘱几句,整理衣衫后迅速下了楼。
铜锁是家生子,瞧着已经十五六岁了,比季山楹大一些,看起来还算稳重。季山楹可以肯定,自己以前从未见过她。
见了季山楹,铜锁客气一笑:“福姐,咱们这便走吧,不好叫大娘子和三娘子久等。”
季山楹笑眯眯应了一声,干脆得很。
她一边走,一边问:“咱们要去揽月轩何处?又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