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他温文尔雅,眉目如玉。过了一个新年,他气质比过去更添三份沉稳,隐隐有了长兄的风范。这个年纪的少年最是特殊,他们介于青年与少年之间,成熟和清纯交织。季山楹想起今日见过的裴十,不由在心里感叹。真是美不胜收啊。
穿越到了古代,倒是见到了不少人间极品,真是赚了。谢元礼不知季山楹在想什么,他看向妹妹的目光颇为温和。谢如琢有点羞涩,她可不敢说自己跟季山楹一起偷偷写书,可又不会撒谎。小姑娘犹豫半天,只能牛头不对马嘴说了一句:“我在跟福姐玩笑,说她今日吃得多,明日要胖哩。”
季山楹”
是真不会撒谎啊。
谢元礼愣了一下,这才看向季山楹,依旧彬彬有礼:“夜里莫要贪食,否则积食胃痛,与身体有碍。”
还关心了一句。
季山楹就只能说:“是,谢小郎君关心。”一阵风吹来,花丛簌簌作响。
刚开的绣球零落花瓣,在地上扑了一层花瓣雪。三人一时不言,显得有些尴尬。
若是讨论书本课业,谢元礼可以滔滔不绝,可若面对阿妹,他就不知要说什么。
毕竟,与刚回京相比,他似乎已经习惯了如今生活,把全部心神放在课业上后,当时的戾气和愤懑都消失不见了。
他只在最初时同季山楹针锋相对两次,后来为此还给了谢礼,时至今日,他还是那个温文尔雅的谢小郎君。
“如琢,天晚风寒,你身子单薄,早些回去安置吧。”谢元礼最终还是憋出来一句关心。
谢如琢福了福:“是,阿兄也早些安置,莫要熬夜读书,仔细坏了眼睛。”“好。“谢元礼浅浅笑了。
季山楹也福了福,跟谢如琢这就要回房。
刚走两步,就听到身后传来谢元礼的嗓音:"如琢。”两人停下脚步,回头望去,花丛中的少年郎眉目如画。“如琢,之前答应你,过几日咱们还去金明池游玩,"谢元礼颇为认真,“阿兄答应你,就不会食言而肥。”
谢如琢笑眼弯弯:"好,那我就等着阿兄来寻我。”谢元礼颔首,此刻他才看向季山楹。
脸上的笑容依旧含蓄,神情却是前所未有的诚恳。“季福姐,"谢元礼道,“我也一并请你去金明池,多谢你……”“多谢你为阿妹劳心劳力,助她走出困境。”这个邀请很郑重,也很认真,并不因他是主家而高高在上。季山楹有些惊讶,但若对方是认真的谢元礼,倒也不觉如何惊讶。“是,"季山楹颔首,“奴婢谢小郎君赏识。”之后三日,谢如琢紧赶慢赶,写完了最后几回。于是,长生传就在明媚的春光里完成了第一卷,两人仔细把第一卷通读一遍,都感慨:“我们写的真好。”
这么说着,一起笑了起来。
谢如琢简单休息过后,就用左手誉抄,在商谈的最后那一日,谢如琢如期誉抄完了所有的稿件。
长生传第一卷最终成书七回,约三万两千字,故事结束于林平安夜跪林氏宗祠。
季山楹捧着这厚厚一叠手稿,对谢如琢说:“囡囡,你可以休息了。”“之后,就是我的差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