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松了。
他浅浅勾了勾唇,眼尾上扬,桃花好似又要开了。“我来听听,你的小建议。”
说着,两人继续前行。
午后暖阳高悬,把人的影子团成小巧的团子,欢快跟在身后跳跃。季山楹说:“你这个悖逆一向奉行的准则,能具体点么?”裴十思索了片刻,斟酌着说:“乘人之危?鸠占鹊巢?”更多的,裴十显然无法说。
这个形容词,听起来有点点奇怪,但季山楹却说:“你若是必须要做这件事,对于你认为乘人之危的那个人,是好是坏?”裴十倒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他想也不想回答:“是好事。”
因为是好事,所以才不得不做,但他从小到大虽不说正人君子,却也从不做这等事。
季山楹便叹了口气。
倒是把裴十弄蒙了。
“怎么?”
季山楹摇了摇头,说:“你们这些人,活得太累了。”“好事就是好事,过程并不重要,"季山楹说,“我不知道你究竞要做什么,但我听来你是要去救人,你与其在这里纠结,不如去问问那个人。”“他是否愿意?”
裴十脚步倏然停住。
他凝眉看来,眼眸中好似一夜春风过。
果然,他问对了人。
季山楹没有被他的动作惊吓,她歪了歪头,颇为得意:“如何?”裴十眸色沉沉,他抬起手,恭敬对季山楹行了一个拱手礼。“谢,季小娘子赐教,裴某感激不尽。”
季山楹轻声笑了一下:“都是伙伴,说这些作甚?”裴十缓缓抬起头,他直起身,这一次异常认真。“是,我们是伙伴。”
之后的路途,裴十的心情显见好了起来。
他甚至是轻松的。
“董三岁表演第三日,场面就火爆起来,有人是特地去金明池听书的,为此,茶摊的生意都翻了三倍不止。”
本来,金明池那么多商铺,光茶摊就五六家,都是一般无二的价格,吃哪家都成。
可都在董三岁那边听书,渴了随手就买一碗,这销售量就节节攀升。季山楹哦了一声:“恭喜。”
裴十点头:“同喜。”
说着,两人一起笑了起来。
裴十继续道:“从第五日起,就陆续有人上茶坊来问听书后续,我同七郎商议过后,已经做了新的招幌,准备在四月初十当日开讲。”“当日连开四场,你需要提前给董三岁讲一下细节。”季山楹点头:“好的,第一卷基本快完成了,这几日得空,我给董三岁讲书。”
裴十一直欣赏她做事的风格,要做就做到最好,准备周全,雷厉风行,这样才是赚钱的态度。
“第六日有书坊和木行前来,书坊里参差不齐,我已经替你筛选过了,稍后给你看一下名录。”
这次换季山楹惊讶:“多谢你。”
裴十淡淡道:“你说的,都是伙伴,并不费事。”“木行那边,马记和檀香阁都来过,我让十日后再来,一直到今日,等到了张二郎。”
季山楹眼睛一亮,她倏然绽放出灿烂笑容。“空手来的?”
裴十差点被她灿烂笑容闪花了眼,他摇了摇头:“自然不会。”说着,他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所以我下了差就立即来寻你。”
季山楹忍不住拍了一下手:“今日就把他拿下!”跟季山楹在一起,没有人会觉得沮丧。
她就像是一团火,照亮了整个世界。
裴十眼眸中的桃花染上绯色,他笑容浅淡,配着那张绮丽的冷白面容,越发显得矜贵俊秀。
“季小娘子,这一次可要请客了!”
季山楹大大方方:"必要请的,在哪里吃随你挑!”